“這青天白日的小姑怎麼還做起夢來了呢?”
宋芙早就料到,到收成的時候,他們應該又得鬨點什麼幺蛾子。
就是沒想到出來了周小姑這麼一個人物,簡直了。
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春花領著胖子和瘦猴兩個人原本是想著周玉生一個人收成辛苦了,幫他分擔分擔。
沒想到正好趕上潑婦來鬨事,這倆大兄弟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老實說,春花聽著她說的那一番話,差點沒給氣冒煙了。
瘦猴這些年在外頭也算是見過地痞無賴的,還真是頭一回碰上這麼一號人物。
“大嫂,這真不是我說小弟,我也是第一回碰著那麼不要臉的人,”瘦猴聽得直嘖舌,“彆的不說,你一句話啊,兄弟立馬把她做了!”
一句做了聽得春花哭笑不得,她狠狠拍了瘦猴的腦袋瓜:“現在是文明社會,做什麼都要文明,知不知道?彆動不動就做了的,咱又不是黑社會。”
訓完瘦猴,春花閃亮登場。
“不是你誰啊?在我家兄弟的地頭,還有沒有王法了?”
宋芙看見春花三人過來還挺例外的,因為他們也沒說要過來。
“春花姐來了。”
瘦猴勾上周玉生的肩膀,“兄弟,咱來給你撐腰來了,誰欺負你啊?我看看誰敢欺負我兄弟!”
周小姑是個欺軟怕硬的,雖然是聽到張氏說周玉生叫來一大幫社會小青年,跟黑社會似的,到底沒親眼見過,真實性還有待考究。
現在這兩個人站自己麵前,她知道害怕也開始後悔了。
好端端的,她跑來出這個鳥頭乾什麼?
這地要回來了,又不是給她種的。
“兩個小兄弟,你們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玉生的小姑,就是回娘家來看看的。”周小姑搓著手,陪著笑。
她倒是低頭的快,本來瘦猴還想好好給周玉生出出氣,可人家都道歉了,他也不能打女人呐。
春花看見她這慫樣,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跟宋芙說:“你瞧瞧這有的人就是欺軟怕硬,還有兩副麵孔。剛才那氣焰多囂張啊,又是讓你們把糧食都送到你大伯家,又是把地讓出來的。”
“我還心想,這舊社會不是都結束了嗎?怎麼還有人想當土皇帝呢?”
周小姑被這話說的臉都紅了,臊的不行。
張氏見狀不妙,早就開溜了。
周小姑更加後悔了,這好端端的閒著沒事是為了什麼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玉生啊,小姑知道錯了,我好歹也是個長輩,哪有小輩跟長輩計較的?”
“這事兒是你大伯他們做的不對,你等著我這就回去說說他們!”
扔下那麼一段話,周小姑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瘦猴衝著她的背影喊道:“嘿!這可真有意思,剛才還囂張呢,這會兒的怎麼就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