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們會追殺我的緣由。”
“難怪……”
路明非喃喃，所以漢斯才會獨自引走追兵，而路明非帶著艾爾莉絲逃亡的一路也隻在最開始碰見了三位女巫。
至於胡克和他帶來的打手，路明非更傾向於是搖人來找場子的，和魔女教派無關。
“本以為讓你們去找我那個老友，可沒想到他也遭了意外，更沒想到你會帶著艾爾莉絲一路南下。”
路明非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真相，“據我所知，羅思德群島也有一位‘無暗者’。”
雖然後麵這個原本的目的地已經變成了中轉站，少年少女向往起了更遠的遠方，但，出發點是好的嘛。
漢斯聞言，隻是笑著搖搖頭，“不必再去找‘無暗者’了，做你和艾爾莉絲真正想做的事吧。”
“而且，明非，你說得對，我就是在交代後事。”
路明非猛抬頭，可他隻能從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看到平靜與釋然。
“我犯了罪，過去十六年都是我贖罪的過程，而現在，則是我贖罪的儘頭。”
路明非有些哆嗦，他能感受到漢斯話語中的決意，但這事不對，怎麼有人能這麼坦然說出自己要去送死了？明明他還有在乎的人活在世上！
“漢斯，就算你把那群家夥引開，把你乾掉之後不還是會發現沒有封印物，不是白白送命嗎？不如和我們一起走，我們去東大陸，那群瘋子總不能也跟來吧？”
路明非苦口婆心，他從未這樣勸過彆人，但他無比希望這第一次能把眼前這個漢子勸下來，說不定這次活下來往後幾年他還能叫漢斯一聲嶽父，到時候生個孫子給他帶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
“不用擔心，我會通過瀆神換來足以摧毀封印物的力量，會將追兵和我一起拉下地獄，連帶那份早已不存在的封印物。”
路明非跌坐回椅子上，說不出話，這時他才明白男人下定的決心究竟是什麼，他打算用自己這條命去瞞天過海，讓所有真相都埋葬在所謂的神罰之中。
“所以，接下來我說的才是正事，路明非，聽清楚了！”
這句話甚至帶上“懲戒騎士”的能力，莊嚴又神聖，但這威嚴的男人臉上隻是帶著柔和的笑容。
“你有沒有考慮和艾爾莉絲結婚？”
路明非如觸電般跳起，腦袋直接砸穿了天花板，他雙手發力撐著天花板把自己腦袋拔出來，語氣發抖。
“艾爾莉絲？和我？結婚？漢斯，你腦子被魔女打爛啦？”
路明非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被漂亮又溫柔的魔女小姐喜歡上，真要喜歡也是自己喜歡上她吧，又是傳藝之恩又是救命之恩，這樣下去自己不以身相許很難收場啊。…。。
“嗬，你小子，雖然看起來缺愛的很，但又是個挑剔的家夥，艾爾莉絲的那把火還沒能把你點燃這件事我是看的出來的，哪怕你能為她豁出性命，也不能將這倉促地稱之為愛。”
說到這裡漢斯拍了拍大腿，一臉不忿。
“但艾爾莉絲對你還是有好感的，明白嗎？你是她除家人外唯一能正常來往的同齡人，還一起經曆了這麼多冒險，是個青春少女都該喜歡上你。”
路明非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他還是覺得漢斯在胡說八道，雖然他也幻想過自己在旅行中和艾爾莉絲越走越近的未來，也在心底的爛話吐槽裡提過君若不棄願拜為嶽父之類的話……
可那終究隻是口嗨啊？他路明非是什麼癩蛤蟆，這癩蛤蟆還沒想著吃天鵝肉呢，就有人告訴他天鵝要主動出擊了？
“你小子，偶爾也要自信一點啊。”
漢斯起身，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他神色一凶，“總不會告訴我你對艾爾莉絲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那……倒也不至於……”，路明非支支吾吾，聲音越來越小。
“那就對啦！”，漢斯大笑，笑聲停歇後，他低下頭，平視路明非的眼睛，“那我就將艾爾莉絲托付給你了。”
“明非，你願意好好照顧她嗎？”
路明非這才明白，漢斯所謂的交代後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更像是托孤，他路明非就好比白帝城裡的諸葛亮，被皇叔抓著手，字字泣血，甚至留下一句“君可自取”，不答應就搖出五百刀斧手把路明非砍了。
這裡的劉禪甚至是個美少女，還對他路明非有若隱若現的好感，自己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帶著美少女一統三國？這是什麼不良廠商做的三國魔改遊戲嗎？
可他算什麼諸葛亮，路明非覺得自己連顏良都算不上，連被關羽一刀砍死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卻把公主交給他，讓他六出祁山七次北伐？真的假的？
他是有點喜歡公主沒錯，可現在好感度完全沒到能進個人線的程度吧？說起來目前名叫路明非的這款美少女戀愛遊戲也就出現了一位女主角，既然隻有一條線路倒也一切合理？
麵對漢斯的托付，路明非的吐槽之魂大爆發，可他隻是把這些話頭按下，鄭重點頭。
“嗯。”
這是男人之間的承諾，不需要再用爛話來掩蓋自己的內心。
什麼愛呀喜歡呀他根本不懂，但路明非還是懂自己心裡的想法的。
他不想艾爾莉絲死，他更想看到少女的笑顏、吃到美食時的幸福神色、安穩睡去時的小貓姿態。
即使隻是為了這些微小但又確定的幸福，他也願意豁出命去保護。
僅此而已。
“那就好。”，漢斯欣慰一笑，身形消失在船艙。
沒有道彆，因為男人之間不需要婆婆媽媽的話語。
路明非看著漢斯消失的位置，久久不語。
直到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他才慌亂轉身。
門口，艾爾莉絲站在那裡，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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