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如同親身經曆一般,周銘記憶中憑空多了許多日夜苦練七星步的場景。
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七星步的每一步,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他開始在房間中嘗試著施展,每一步都精準無比,仿佛天生就會這門功法。
漸漸地,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空氣中隻留下一陣殘影。
他來到院中,院中仍有積雪,淩空一躍,身形晃動,人已經來到了院外,回頭看去,雪地上沒有留下一個腳印。
周銘心中了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於今晚之事,更有把握。
......
剛入夜,
天色漸黑。
城內練武場上,火把飄忽。
仍有一記身影來回晃動,習練武藝。
他的身形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但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
刀影閃爍,拳腳如風,每一次出擊都帶著破空之聲。
陸森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儘管是寒冬臘月,他的衣衫卻已被汗水浸濕。他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每一次吐納都伴隨著白霧。
最近城內不安穩之事、看不慣之事越來越多,他心中不寧,鬱結難疏,唯有練武,才能獲得短暫分神。
就在陸森練完最後一招後,收刀而立,打算找個僻靜地方喝酒之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猛地抬頭,隻見一道身影立於練武場牆頭之上,身背長刀,身姿輕盈,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淵渟嶽峙。
陸森心中一緊,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身影之上,他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入境武者!
陸森不由自主的握緊手中佩刀,拇指一挑,長刀略微出鞘。
“誰在那裡,我乃武威總鋪頭陸森!”
陸森聲音在演武場回蕩,義正言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分不清是敵是友,陸森沒有對戰入境武者的信心,想先亮出官家身份,造成威懾。
周銘擺完pose,微微一笑,從牆頭輕輕躍下,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朗聲道:“陸捕頭,是我,周銘。”
“周銘?”心中記起少年的樣子,陸森繃緊的心頓時一鬆,長刀重新入鞘。
回應道:“這麼晚了,你不在家看店讀書,來找我做什麼。”
他早已知道少年殺了白狼,入境是肯定的了,但仍然下意識覺得他是個讀書人,畢竟連知府大人、還有王勃安幾位大儒,都收他做了弟子,這件事,在城中傳的很廣。
火把下,周銘走近,映出了他的麵貌,他微微一笑,亮出一口大白牙。
“來找你喝酒!”
......
夜幕低垂,燈火闌珊。
西城,平民區。
破敗的民舍,狹窄的巷道,一片灰敗。
在這片灰敗之中,卻有一處巨大的宅院,與之格格不入。
高牆深院,守衛森嚴。
院門口,幾盞黃紙燈籠高高懸掛。…。。
下麵,幾個持刀守衛似是剛吃完酒,麵色紅潤,抱著胳膊,聚在一起,麵色放鬆,臉上帶著放蕩,好似在說著昨晚的“豐功偉績”。
不時爆發出一陣大笑,他們已經來這裡許久,從來沒人敢來搗亂,所以極為鬆懈。
一個形似瘦猴的守衛,壓低音量,神秘說道:“聽說沒,今天頭擄來了一個年輕女子,據說還是入了第二境通脈境的!”
另外幾人,聽到這話,紛紛露出驚容:“你莫不是在說笑?通脈境強者哪裡能這般好抓,我們頭不也才剛剛入境。”
消瘦守衛見造成了轟動,麵上顯出一番得意神色,繼續爆料:“那女子江湖經驗極為薄弱,中了軟骨散,這才堪堪被拿下。”
其餘守衛恍然大悟。
一名稍胖的守衛,滿臉麻子,臉色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