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裡,
陸森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油燈的微光在他臉上跳躍。
他的眼睛緊盯著手中的檔案,眉頭緊鎖。
周銘的檔案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清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沒有一絲汙點。
世代軍戶,家住武威,有一個嬸嬸,一個妹妹,開了一家小飯店。
就是那家肉湯不錯的五味齋。
唯一有點不一樣的,就是數日前,曾經一個人跑到了荒野上,遇到妖魔,後來被人救了回來。
陸森的手指滑過紙張,輕輕敲擊著桌麵,捕快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
準到極致的箭術,波瀾不驚的眸子,殺人後平靜的眼神。
隻是一箭,就射死了一身橫練功夫的江洋大盜!
雖然裘大海當時已是強弩之末,籠中困獸。
但這份膽氣,這種箭術,哪裡是一個簡單的十幾歲少年。
他拿起桌上的箭矢,仔細觀察,這就是一支普通的獵箭,鐵頭木柄,此時箭頭有些彎曲,還帶著些許血漬,箭柄磨損不少,顯然用的頻率很高。
但就是這支箭,直接洞穿了裘大海的頭顱,深深的沒入了木柱中,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拔出來。
不過軍戶子弟會些箭術武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興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揉了揉額頭,長歎一口氣,把箭矢放下,將桌上的檔案和口供整理一下,打算提交縣令嶽大人批示。
按照大梁律法,殺死抵抗的通緝犯是被允許的,特彆是這種正在行凶的通緝犯。
運氣好的話,甚至還有賞銀,要知道,這個裘大海的追捕賞銀可是有五十兩。
想到這,陸森不由笑了一下,這倒是個有點運氣的小夥子。
......
牢房裡的空氣潮濕而沉重,
牆壁上,水滴緩緩滑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周銘站在著狹小的空間裡,環顧四周。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他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
他的目光掃過牢房的每一個角落,從粗糙的石牆到生鏽的鐵窗,再到地上的乾草堆。他的表情淡定,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居然真的跟電影裡一模一樣!”周銘嘖嘖稱奇。
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殺人,或許是前世經常跟大體老師打交道,也許是多日狩獵,已經錘煉了他的心境。
此時,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殺人後的恐懼慌張,平靜如水。
周銘雖然不太懂大梁律法,但是卻知道,梁人尚武,西北更是遍地遊俠,他當街殺死裘大海雖然有些駭人,但是在法律上卻是站得住腳的。
所以他並不害怕,將小洛瑤帶回五味齋,跟嬸嬸簡單解釋了一下,就跟著陸森走了。
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周銘抬頭看去,發現是跟在陸森身後的那個小捕快。
他手裡端著一碗水,聲音有些局促,有些結巴的說道:“喝..喝水嗎?”…。。
...
放羊娃回子從小一直生活在鄉下大山裡,最大的願望是養羊賣羊,然後娶一個豐腴的婆娘。
直到城裡當職的表叔回到山村,說是城裡衙役短缺,他看回子老實,有心帶他進城。
回子的老爹二話沒說,立馬讓回子給表叔磕頭,然後將圍欄裡最肥的一隻羊宰了,給回子表叔送了過去,還有家裡存了好久的二兩銀子,本來那是給燕回娶媳婦用的。
白叔收下了羊,把銀子退了回去。
就這樣,放羊娃回子搖身一變,變成了捕快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