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周銘被一陣鞭炮聲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睡眼,透過窗戶,隻見外麵的天空還蒙蒙亮。
這才醒悟,按照曆法,今日初七,正好是冬至,這也是大梁的公休日。
很多商戶和工人都放了假。
一為祭祖,二為寒冬將至,百姓家需要留出時間儲存食物。
學堂裡,學生臉上都洋溢著放假前的喜悅,連平日裡嚴厲的蒲先生也顯得格外寬容。
收完作業,便宣布放學。
當然,蒲先生沒有忘記昨天的事情,著重收了周銘的。
學堂放假時間很長,足足一個月。
放學後,王朗和關升都要返鄉祭祖,隻有周銘一人來到了老趙家。
然而,當他推開老趙的門,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隻有一張紙條孤零零地留在桌子上。紙條旁邊,是幾包配好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周銘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拿起紙條,上麵隻有老趙那熟悉的字跡,分外潦草:“有事,不日即歸。”
在桌子上,還放著一本線裝書籍,表皮暗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周銘心中一動,伸手拿起了那本書,封麵上寫著“斷浪”兩個字。
粗略一番,竟然是一本刀法。
周銘手中握著刀法,盯著簡陋的屋子,也不知在想什麼...
...
在夕陽的餘暉中,
周銘走在回五味齋的路上,後背上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寬長形物件,用黑布緊緊包裹著。
那是一把巨大的開山刀,是周銘剛剛花了五兩銀子買的。
這把刀重達七十五斤,刀身皆用精鋼打造而成,聽武器店老板說,是一個點了戒疤的大和尚訂的。
但是大和尚訂了刀後,一去不返,到了取貨日子也不見人。
這把武器太重,彆人根本用不了,放在那也是吃灰,融了又太可惜,所以才底價賣給了周銘。
本來武器店老板看周銘年紀輕輕,又瘦瘦弱弱的,以為是個看了話本的中二青年,想勸他換把輕快些的樸刀。
接著他就震驚的看到,
周銘單手提起了這把重刀,輕輕鬆鬆,還耍了幾個刀花。
這才愣愣的接了五兩銀子,將刀交給了周銘。
直到周銘走遠,才反應過來,覺得這門生意虧大了,後悔不迭。
周銘握著縮水了近一半的錢包,有些心痛。
但是這把刀卻是他不得不買的,裁決鍘雖然強橫,但是以他現在的元氣儲存,也就頂多做個五分鐘真男人,平日練刀對敵,還是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回到五味齋,他看到嬸嬸穿著一身素淨衣服,俏臉也格外嚴肅,沒有如往常冷嘲熱諷,話中帶刺,也沒計較周銘弄壞的桌子。
她看到周銘回來後,撇了一眼周銘後背的黑布包裹,愣了一下,沒說什麼,隻是讓周銘收拾妥當再來。
周銘有些茫然,回到自己屋裡放下東西,這才看到小瑤瑤今天也是一身素淨衣服,眉頭鎖在一起,做表情嚴肅。…。。
一會後,秦若涵帶著周銘和小瑤瑤來到了一個小房間,這個房間以前都是鎖著的,今天才打開。
這個房間很暗,隻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被黑布蓋著的東西。
前麵三個蒲團。
“跪下!”嬸嬸出言,率先跪到了蒲團上,周銘和小瑤瑤也有樣學樣。
然後,嬸嬸走上前,輕輕地掀開了黑布,露出了一個無字供牌。
她的言語中充滿了恭謹,她說道:“不肖媳周秦氏,攜周家子孫周銘、周洛瑤前來拜祭!”
香火的煙氣在空氣中飄散,帶著一種莊重和神秘的氣息...
......
祭拜完後,三人回到大堂吃飯。
幾人都格外安靜,隻有吸溜吸溜的喝粥聲,還有偶爾的夾菜聲。
周銘還沒有從剛才的祭拜中回過神來,這是他前世和今生第一次祭拜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