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對覺得的詮釋和表達才是重點。
薑明月深吸一口氣,向後退了幾步,開始表演。
她雙手雙腳同時落地,抬頭時,咧著嘴,表情帶出幾分屬於野獸的猙獰,但她的眼睛咕嚕嚕地左右轉了幾圈,眼睛裡充滿自得,讓這個表情削減了獸類的粗野。
少女扭動靈活的腰肢,微微踮起手腳,跨過什麼東西……
是門檻。
她叼著自己的獵物跳過門檻,進門了。
女人驚訝地發現自己完全理解了薑明月動作之中的意圖。
她趕忙集中注意力,繼續觀察少女的反應。
少女用一種帶著蹦跳感覺的姿勢向前一躍,然後控製著上半身太高,雙手好像撐在什麼東西上似的,張開嘴。
她跳進屋是為了往女主床上放兔子!
做完這些,薑明月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人形,臉上露出一瞬間的慌亂。他很快站直身體,飛快拍打衣袖和裙擺,在拉平上衣。然後,她又回頭看了幾眼留在床上的兔子,高高興興地笑起來,蹦蹦跳跳地轉身離開了。
這個女孩子,這女孩!
“你留下!”女選角導演急著對薑明月伸手大喊。
薑明月停下表演,臉上神情一瞬間恢複了自己原來的表情。她抿嘴笑了笑,有些羞澀地指著自己:“我得到這個角色了嗎?”
“對就是你,過來吧。”女選角導演這才打開隨身的資料袋。
宣布這句話的時候,陳璐和周慧茹頓時變了臉色。
周慧茹急著爭辯:“我們還沒試鏡呢!”
章導不客氣地斷言:“你們演不出這個程度。”
“唉,小章,沒關係,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讓她們都試試。”劉導笑眯眯的伸手攔住章導,指著空出來的空間說,“來吧,想試試,就表演一下。沒關係的。”
陳璐馬上走近場地。
她學著薑明月的開場動作,閉上眼睛醞釀情緒,深呼吸幾下之後,再睜開眼睛。
瞬間,陳璐誇張地瞪大了眼睛,然後用力向前走了一大步,臉上表情突兀地轉變成了剛毅,用力一邊擺手一邊大聲說:“我是害怕,但我願意為了天下蒼生而鑄劍!”
吼聲雄渾有力,完全不像隻嬌媚豁人的狐狸精。
如果這一幕尷尬的表演出現在電視機上,相信觀眾會在一秒之內毫不猶豫的調台,並且再也不會把頻道轉回來。
“停!”章導直接打斷陳璐的表演,厭惡地擰著眉頭,“彆演了,下一個。”
被擠成最後一個表演的周慧茹喜笑顏開,脆生生答應:“好的。”
她走到前麵,見沒人在說話,馬上改口:“那麼我開始了。”
周慧茹後退幾步,蹲在地上,把雙手放在頰邊,一副很可愛的樣子向後跳了一步,然後慢慢站起身子,扭了扭,臉上滾過驚恐和緊張,隨後開口:“你、你是誰啊?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沒有害人。”
周慧茹臉上很快變成小心翼翼的神色,蹲著身子往前湊了幾步,一臉討好地說:“是烤鴿子還是烤雞?好香啊,分我幾口好不好。我好餓呀。”
動作非常大,語氣之中情緒也過於飽滿了,舞台轉影視的新人通病。
周慧茹對情緒理解其實已經到位了,可惜,薑明月珠玉在前,這份尚且能看的表演也被逼成了讓人眼睛疼的沙礫。
“你們要演,劉導給過你們機會了。走吧”章導開口依舊毫不客氣,直接把合同拿給薑明月。
“你等等,我是周導推薦來的,周導答應過這個角色給我了!”陳璐不死心地推開薑明月。
“周導推薦”幾個字的內在含義在她臉上寫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