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新娘子。
不,應該說是畫皮鬼,被四周的金光牢牢地釘在了火盆上方,任由那火焰無情地舔舐著她的衣裙,將她偽裝的人類皮膚一點點燒毀。
她不斷地發出一道道淒厲的嘶吼,頭上的紅蓋頭也在火舌的吞噬下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隨著火焰的焚燒,她那原本精心繪製的美麗麵容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皮膚外翻、猙獰可怖的麵孔。
一條條白嫩嫩的蛆蟲此時也因為火焰的熾熱,在她的臉上腐爛的坑洞中鑽來鑽去。
原本白皙的皮膚,在金光的照耀下變成了青灰色,就像是一具骨架上耷拉著一層肉皮一樣,搖搖欲墜。
“鬼啊!”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恐的呼喊。
霎時間,觀禮的賓客們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那些原本手握銅鏡的小廝們,也在這一刻紛紛丟棄了手中的銅鏡,連滾帶爬地逃離現場。
戚公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新娘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畫皮鬼,恐懼使他無法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顫抖的手指不停地指向那恐怖的鬼物,想著近日來與自己卿卿我我的竟然是這恐怖的鬼物,心頭湧起無儘的恐懼,隨後竟然兩眼一黑,嚇昏了過去。
“玄靈老道,你竟敢如此算計我!”畫皮鬼沒了金光的束縛,立刻就越過火堆,衝著早已跑進院中的玄靈吼道。
隨後她周身湧起一陣鬼霧,伸出骨爪便直衝玄靈抓去。
玄靈見此,連忙將身上的道袍一扯,扔了出去,道袍直接罩在了畫皮鬼的身上,她的身上頓時冒起陣陣白煙。
雖然玄靈是個騙子,但多年的坑蒙拐騙倒也真讓他獲得了幾件不俗的法器,這件道袍便是其中之一,倒也短暫地為玄靈爭取了一絲逃跑的時間。
玄靈飛快地衝進屋內,一把牽起趴在地上的那條大黑狗。
那黑狗見到畫皮鬼擺脫法衣,衝著玄靈襲來,隻邁步上前,好似人麵的臉上竟然露出一抹嘲笑,隨後張口發出兩聲震耳欲聾的狂吠。
瞬間,就見那畫皮鬼從鬼霧中跌落下來,抱著腐爛的頭顱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就連躲在暗處的崔琅,也被那黑狗的吼聲震得險些從房梁上跌落。
“這黑狗到底什麼來頭?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崔琅心中暗驚,“看來這個玄靈老道確實有些真本事。”
黑狗隻叫了三聲,便安靜下來。
而畫皮鬼此時也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刻,她全身的修為已經散了七七八八,再經黑狗一吼,更是險些魂飛魄散。
她雙目流著血淚,緊盯著玄靈,聲音中充滿了怨恨:“今日算我栽了,本以為你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竟是我看走了眼,戚家就留給你了,我不要了。”
話音未落,她便試圖駕起鬼霧逃離此地。…。。
然而,玄靈道長豈會讓她輕易逃脫?
隻見戚府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緊緊地關閉,畫皮鬼原本打算穿門而出,卻驚愕地發現門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一個疏忽,她直接撞上了這些符咒,頓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身上的鬼氣又散了大半。
好不容易掙脫開後,畫皮鬼意識到大門已是無路可逃,於是她再次駕起鬼霧,直衝天際。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那些原本懸掛在空中、充滿喜慶氣氛的紅綢,竟然也暗藏玄機。
這些紅綢上早就用黑狗血和朱砂繪製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此刻宛如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戚府上空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