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健雙手握拳,咬肌抽了抽,最後認命地走到後院,挖出一個包裹嚴實的小盒子,打開後裡麵有一根人參靜靜躺在那裡。
本來是打算用來討好方師長,結果方茵茵跟人私奔了。
他冷著臉對葉小鯉道:“我沒有錢,但曾經托人買過一根人參,你拿去換錢吧,但有一條,換來的錢要給我一千。”
葉小鯉裝作沒有聽到後半句,喜笑顏開地把箱子搶了過去,仔細看了眼人參:“這多少年的?能換多少錢?”
董健撇開眼:“大概七八十年吧,能賣五千塊錢左右。”
“哈!發了!”葉小鯉抱著人參歡呼,“我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那麼多錢呢。”
董健早就把一切安排妥當,等了幾天,發現葉小鯉根本沒有去換錢,他心裡沉了沉,想法子把葉小鯉掌管他家中大權的事情傳到了葉家村。
“沒想到在葉家村鵪鶉一樣的葉小鯉,嫁人後能把她男人拿捏的死死的,聽說她丈夫把家裡的存款全都交給她,讓她保管。
每月工資都不往家寄了,一分不少給了葉小鯉。”
“你咋知道?”
“葉小鯉她婆婆在她們村大罵葉小鯉,說她兒子這月沒給家裡寄錢。”
“……”
葉二叔從村頭一幫老太婆的嘴巴裡聽說了這件事,抽著煙琢磨開,葉二嬸在旁邊長籲短歎。
跟知青一起約會的葉白蓮,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她聽了也就聽了,沒有過多在意。
回到家,葉二叔讓認識字的葉白蓮給葉小鯉寫信要錢,葉白蓮還沒遭受過殘酷現實的毒打,並不把錢當回事兒。
而且她一直瞧不起葉小鯉,聽說她拿捏了董健,也並不以為意。
一開始看不起你的人就會一直看不起你,哪怕你取得很大的成就,她也不會對你改觀,隻會認為你不配,從而產生嫉恨的、想要毀掉你的情緒。
這個時候的葉白蓮,仍然在用高高在上的態度俯視葉小鯉,覺得她是一個丈夫心有所屬的可憐人。
就算手裡有些錢,也不敢亂花。
葉白蓮不寫,葉二叔去了縣城找不認識的人代筆,向葉小鯉探口風,葉小鯉收到信後看都沒看,更彆提搭理。
到底要臉,遲遲收不到回信,葉二叔就再也沒提過葉小鯉這個人。
“葉小鯉,那人參你不去賣就還給我,我自己去找人想辦法換成錢!”在葉小鯉又一次搶走他的全部工資後,董健終於忍不住了。
“上個月我就是借的錢吃飯,這個月難道你讓我繼續借?我要借到什麼時候去?一百三你哪怕留我個三十呢!”
葉小鯉對著金魚掛鏡欣賞自己剛買的白色連衣裙,聞言不耐煩道:“知道了,我明天下午就去黑市一趟,先說好,人參換的錢最多隻能給你五百。”
董健對這個數字不是很滿意,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葉小鯉願意分給他一些錢,已經是奇跡了。
第二天下午,葉小鯉按說好的去了黑市,黑市離軍區遠,又很偏僻,根據董健提供的路線,葉小鯉換了兩趟公交,又走了一段距離,才終於摸到了黑市所在。
隻是走進他描述的那個小巷子,發現裡麵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再往裡走幾步,走到一個拐彎的地方,忽然伸出一隻拿帕子的手,往她臉上捂去,上麵散發出一種刺激性的氣味兒。
是乙醚。
小巷子的前後,突然湧出七八個人,把即將昏迷的葉小鯉包圍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