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真的是很神奇的存在,就算是什麼都不用做,光是看到對方,就會覺得安穩。
裴之玉當初回國送走喬望的時候,雨淅淅瀝瀝地下,他撐著傘站在墓碑前,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是悲傷?是難過?好像都不是,隻是很平靜。
這一切的衝擊也沒有他對叔叔阿姨的擔心大。
隻不過僅僅是過了幾天,悲痛如潮水般襲來,又如一隻巨大的手攥著裴之玉的心臟,不至於窒息,但又十分難受。再後來,潮水退下,留下一陣潮濕,久久不能回溫,寧靜地、輕柔地藏在他心底的某一處。
如今再次見到喬望,裴之玉心底的那陣潮濕慢慢褪去,終於是恢複了些溫暖。
而喬望這些年在外麵不停地奔波於各個地方,沒有任何的機會去看望自己的家人,心中本就是懷念,如今看到裴之玉,心中缺失的地方因為這個哥哥而慢慢充盈了起來。
因為是親人,所以喬望對於他為什麼在這裡的事也沒有過多隱瞞,簡單的挑了一些不違反規定的部分和裴之玉說了。
裴之玉從喬望的話中,也大概了解了對方為什麼會在這裡。他越是聽,越是覺得心疼:“所以,你現在和塞德裡克上將結侶了?”
喬望:“嗯。”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抿了抿嘴:“塞德裡克‘人’挺好的,你一定也會喜歡他的,哥哥。”
裴之玉並沒有開自動駕駛,而是自己開著飛行器,所以眼睛是看著前方的,沒有細看喬望的表情。但他聽到了喬望的話,還是輕笑出聲:“這個時候不說什麼‘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或是‘彆被騙了’的話了?”
蟲族雌多雄少,雌蟲又生性貪婪狡詐,這一點,可不就是類同藍星上的男人嗎?
喬望剛才這樣對待江尋,而現在裴之玉對塞德裡克還沒說半句話,他就護上了。
雙標。
喬望的眼神飄散,有些心虛,最後低聲:“哥你是知道的,他以前害你受了傷,我不喜歡他……”
再說了,他和塞德裡克結侶,不是對方騙他,是他主動的……
就是不知道塞德裡克的雌父看待他是不是也如同他看待江尋那般,都覺得對方是拐走自家白菜的黃毛。
裴之玉笑了笑,無奈又有耐心:“喬喬,江尋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哥哥希望你能試著和他好好相處。”
剛才在餐廳裡不好說,如今隻有他們兩個人,裴之玉覺得自己應該和這個鬨彆扭的小孩說清楚。
喬望抿嘴:“你又幫他說話……”
裴之玉好笑:“喬喬。”
喬望:“知道了。”
雖然是肯定的回答,但是裴之玉一看,知道喬望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心下歎氣,罷了,來日方長,喜歡吵就吵吧。
喬望和江尋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但是每一次見麵都會吵,也算是另一種難得。
到家後,裴之玉揉了揉喬望的腦袋。以前在醫院的時候,這個弟弟總是躺在病床上,以至於裴之玉揉他腦袋的時候總是一抬手就能摸到。如今喬望站在他麵前,他才發現對方竟比自己還要高那麼一點。
這種感覺真奇妙。
裴之玉:“以後常來找哥哥,好嗎?”
喬望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裴之玉笑了笑:“等有機會了,帶著你的伴侶來和哥哥吃頓飯吧。”
叔叔阿姨沒有機會看到喬望戀愛結婚,但是裴之玉有這個機會,他覺得他應該替叔叔阿姨看一看喬望的這位伴侶。
喬望一愣,他心思極為敏感細膩,也是聽懂了裴之玉的話,微微帶著些鼻音:“嗯。”
隻不過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想到,不久後塞德裡克上將去往第三星係處理異獸潮,一去就是好幾個月,這一頓飯,好久才吃上。
送完喬望後,裴之玉就自己回家了,他剛一進門,就看到江尋一臉委屈地躺在沙發上,抱著雙臂,也不說話,就這樣抿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