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不到還有什麼是比這更救贖的了。
最重要的是,希臘所有這方麵的信仰都被赫拉壟斷,沒有任何神明敢走這條路,所以你完全可以先走著,剩下的交給我,我相信她不會有意見的。”
聽完宙斯的計劃,連薑律都忍不住拍案叫絕:“媽的天才!”
他一把握住了宙斯的手:“好兄弟!”
但薑律激動了沒一會兒,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可是天堂那邊應該有愛情女神吧,到時候豈不是衝突了?”
“這批貨不是祂一個人能吃下來的,如果祂聽勸也就罷了,如果不聽勸.”宙斯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狠:“我找個機會把祂做了就是!”
薑律有些感動,又有些擔憂:“我反正已經是上帝死敵了,倒是無所謂,不過你.”
“我弄他個小弟他還能跟我翻臉?”
宙斯眉眼間的霸道完全不像一個被人堵在門口打的人。
即便是薑律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樂觀和自信。
薑律敬了他一杯酒,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事情都得等到我先處理完星空之門的事情再說,現在這件事對我來說比較重要。”
“沒關係,處理完了以後,你該乾嘛乾嘛,要離開就離開你的,我會幫你處理這些事的。”
宙斯十分講義氣地攬下了這件事。
這下就連薑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好吧?這讓嫂子知道了不會多想?”
“多想什麼?”宙斯不屑一笑:“你都在她身上傳教了,她還能因為你在希柏裡爾傳教不高興?”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為了我和我老婆不顧家,她不得吃醋啊?”
“嗬。”宙斯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連你都覺得我怕老婆,我告訴你,希臘的爺就是爺,小事兒我還能包容她,這種大事兒我說一她敢說二?不服也得給我憋著!
你信不信,隻要我告訴她,我留在希柏裡爾是為了幫你,她不僅不敢有半句多餘的話,還得叮囑我用點心?”
“咦?”薑律敏銳地捕捉了關鍵詞,狐疑道:“你不會是想打著我的旗號光明正大地留在這裡撅麋鹿女神吧?”
宙斯麵無表情地喝了口酒。
“這麼明顯麼?”
“你這算盤聲有點響.”
第二天一早。
渾身酒氣的薑律和宙斯來到了麋鹿神殿。
作為希柏裡爾人人趨之若鶩的職位,先驅的選拔按理來說是十分複雜的。
如果是沒有擔任神職的人,要想成為先驅,首先要花上一筆不菲的報名費,這也是為什麼每年極晝的時候都有這麼多人離開希柏裡爾前往大山打獵的原因。
花了錢,才能參加考核。
考核的內容是關於選拔先驅的神殿的曆史,以及其信仰的神明的各種知識點,同時也會延伸到考生對於神殿未來發展方向的見解和展望。
通過了考核,才能獲得檢測神力和身體素質的機會,這部分倒是沒什麼太大的難度,測試隻要差不多過得去,神殿裡的神官一般不會為難競選者。
然後就到了麵試,作為主考官的卡絲塔莉雅會考核競選者的綜合素質,設置一些進入星空之門後可能遇到的困境,考驗競選者的危機處理能力。
筆試,體測,麵試,全部通過就能夠成為神殿先驅。
這就是麵向平民的先驅選拔,而麵向神官的先驅選拔,一般會提前個一天。
因為神官都是對神殿了如指掌,並且早就根據神力測試拿到了相應徽章的人,所以隻用參加麵試就好了。
但麵試是最難的一個部分,每年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的競選者,平民和神官加起來,會被鐵麵無私的卡絲塔莉雅刷下去個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宙斯本來從不參加先驅的選拔,但是因為這次有薑律,所以他自然也要參加。
即便兩人已經來得很早了,但是神殿裡還是聚集了許多等待麵試的人,目測少說也有幾十人。
而按宙斯的說法,神官本就已經是人中龍鳳,所以顯得人少,但每次走到麵試的平民往往都是數以千計的量級,如果算上前麵兩個步驟被刷下去的,搞不好能有上萬人。
粗略分下來,一千人競爭一個先驅的位置,不可謂不激烈。
宙斯幫薑律拿了號,兩人喝著從酒館裡帶出來的酒就坐在台階上吹起了牛逼。
與他們的悠閒截然相反的就是其他神官緊張無比的模樣。
對於這種半年一次的選拔,沒人可以做到氣定神閒。
雖然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通過各種途徑弄到了前些年選上先驅的人私下兜售的考綱和標準答案,但是主考官卡絲塔莉雅作為麋鹿神教最嚴格、天賦最高的人,每次都會搞出各種新花樣,這當然讓他們覺得心裡沒底。
不多時,麵試開始的時間即將到來。
以卡絲塔莉雅為首的考官團從神殿的後殿走了出來,開始宣讀麵試規則。
宣讀的內容卡絲塔莉雅早已爛熟於心,所以視線早就離開了發言稿,開始在人群中搜尋起來。
雖然薑律和宙斯的位置很靠後,但有的人天生就是主角。
那兩張打著哈欠的司馬臉在周圍一眾因為見到卡絲塔莉雅而滿是謙卑和敬畏的臉中顯得格外醒目。
見到薑律如約而至,卡絲塔莉雅這才鬆了一口氣。
昨晚她一直在擔心薑律隻是糊弄她,當先驅隻是他用來應付她的借口,其實完全對她不感興趣。
直到現在確認薑律沒有騙她,她心裡的石頭才終於落地。
宣讀完規則,卡絲塔莉雅高聲道:
“你們都是今年最優秀的一批神官,希望你們都能順利通過麵試,向麋鹿女神致敬!”
“向麋鹿女神致敬!”神官們齊聲道。
薑律用手肘頂了頂宙斯:“說你呢,怎麼不致敬?”
“我已經致敬了。”宙斯得意地伸手比了個倒讚,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腰間。
“好家夥,你這何止是致敬,你都升旗了。”
麵試開始了。
隨著第一個人進入後殿,神官們紛紛變得更加緊張。
既擔心要不了多久那人就會滿臉頹喪地走出來,因為這意味著今年麵試太難。
又擔心他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滿麵春風,因為這意味著很有可能還沒輪到自己名額就被占完了。
所以雖然他們都做著各自的準備,但其實都心不在焉,注意力一直放在後殿。
果不其然,沒多久,第一個麵試的人就垂頭喪氣地出來了。
“怎麼了?”他的好友趕忙上前詢問。
他苦笑著搖搖頭:“下半年再二戰吧。”
這下子,緊張的氛圍更加濃鬱了。
於是正殿裡除了一些
自言自語聲,一些相互安慰聲,一些焦慮的踱步聲,就隻剩下了薑律和宙斯講葷段子的聲音。
“會對對聯不?”薑律問。
“你教過我,略懂。”宙斯點頭。
“那我說你對。”
“好。”
“月落。”
“日出。”
“教徒。”
“修女。”
“烏山。”
“白水。”
“去。”
“來。”
“連起來,月落教徒烏山去。”
“日出.”宙斯羞紅了臉,推搡著薑律:“哎呀你壞死了。”
就在這時,終於有人忍不了從進入神殿以來就一直無所事事的兩人了:“你們玩夠了嗎?!”
兩人抬頭一看,隻見不少神官正鄙夷地看著自己。
諸如“他們一直在喝酒”、“褻瀆神官的威嚴”、“麋鹿女神不會庇佑這種人的”此類的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宙斯頓時覺得委屈,明明是薑律先開始的,為什麼連自己一起罵?
他想將鍋甩給薑律,誰知一回頭,薑律已經不在身邊了。
再扭頭,薑律竟是已經站到了開口的人身邊。
“說你呢,你玩夠了嗎?”薑律加入了討伐的隊伍,質問宙斯。
“你他媽的!”
“報告長官。”薑律對那人做了一個剛剛神官們致敬麋鹿女神的動作:“戰犯奧斯咆哮神殿,建議用火燒死!”
神官們顯然沒想到竟然有人能癲到這種地步,紛紛搖著頭遠離了他們,生怕染上晦氣。
“不可理喻。”那人顯然也不想再跟他們糾纏,憤怒地甩下一句“就你們也配參加先驅的選拔?”便轉身離開。
薑律坐了回去,淡淡道:“擺平。”
宙斯倒是有些義憤填膺:“自己緊張就拿我們撒氣,什麼東西啊?”
“啊不其實確實是我們影響到他們了。”薑律自責地道。
宙斯聞言一驚:“你是誰?你把我兄弟藏到哪去了?”
薑律陰邪一笑:“所以我決定把影響擴大一些。”
“你想乾什麼?”
“我有一石二鳥的毒計,不止能挫挫他們的銳氣,還能插隊早點麵試。”
薑律和宙斯一番耳語,宙斯便連連稱讚:“果然是毒計!”
然後薑律悄悄離開了神殿,過了一會兒,他就故作焦急地衝進了神殿。
“糟糕了!”
他這麼一喊,頓時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一看到又是薑律,他們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
這時宙斯立馬按照劇本中計劃的那樣,迎了上去。
“怎麼了?”
“我我.”薑律舉起沾滿褐色液體的雙手:“我沒有帶紙,但是我居然沒有料到,我拉肚子了!”
神官們的瞳孔開始地震。
這震撼人心的場麵深深刻進了他們的腦海。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才剛剛開始。
“什麼?”宙斯配合地震驚道:“那該怎麼辦?”
“事到如今,為了不耽誤麵試,節省洗手的時間,我隻好”
薑律一口悶。
“嘔!”神官們千算萬算都不會想到薑律會做出這種操作,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竟是一口吐了出來。
但這還沒結束,隻見宙斯一臉凝重地道:“你一個人吃不完吧?我來幫你!”
說著,他拽住薑律的另一隻手,一口悶。
這下子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人也繃不住了。
而有一個人吐,那麼他嘔吐的聲音就會帶動另一個人。
這就是孤兒院十大怪談之一的“哭泣男孩”高天帶給薑律的自信。
不多時,即便是覺得惡心但不至於吐出來的神官,也因為身邊的人在吐,跟著吐了出來。
他們一邊吐,一邊恐慌地逃出了神殿,打算找個地方抹平心裡的傷痕。
而這時,薑律和宙斯掛著淡淡的笑意抹了抹嘴角。
“花生醬,小子!”
也就在這時,上一個麵試的人和叫號的考官走了出來。
看著除了薑律和宙斯以外空無一人的大殿,考官有些奇怪。
“大家都去哪了?”
薑律和宙斯不約而同地搖搖頭。
“不知道啊。”
考官皺了皺眉:“真是沒規矩,那你們直接進來吧,誰先?”
“我先吧。”
薑律跟著考官走了進去,宙斯則靠近了過去,觀察裡麵的情況。
後殿,由十個人組成的考官團坐在高台之上,呈半圓拱形將薑律包圍。
卡絲塔莉雅顯然已經交代了叫號的考官,所以在進來的時候,他就對薑律叮囑道“你隨意發揮就好,即便麵試失敗,卡絲塔莉雅大人也會把你安排進名單的”。
所以薑律可以說是毫無壓力。
確認了他的名字後,考官們開始輪流提問。
“在進入星空之門後,如果發現自己被傳送到一個沒有出口的洞穴,你會怎
麼辦?”
“沒有出口.”薑律淡然道:“沒有出口就說明因為各種原因,導致洞穴不能售賣到國際市場,那麼我會考慮出口轉內銷,包裝後告訴其他先驅這個是進口洞穴,讓他們接手,這樣我就能脫身了!”
“你在說什麼?”有考官一臉疑惑。
但也有人敏銳地嗅到了其中包含的商業智慧,頓時驚為天人:“雖然你的回答和答案沒有任何關係,但這不失為一種神殿發展下沉市場的優質道路,我給你通過!”
6:4,薑律拿下第一輪。
然後又有人問道:“假如你被傳送到了錨點,見到了麋鹿女神之外的神明,你會做什麼?”
薑律對這樣的情況得心應手:“我會假裝祂的信徒,獲取祂的信任,祂為了重新釘下錨點一定需要我的幫助,我就可以讓祂成為我的ATM機,給我狠狠爆金幣,而釘下錨點之後,我就可以回來,然後找到信仰祂的教派,高價兜售錨點信息,逼迫祂們成為麋鹿神教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