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訂婚(1 / 2)

還未好好感受過春天,夏天眨眼就到了。

隨著夏夜裡知了的鳴叫,景瀾從辦公桌上醒來,明月照窗,她有些恍惚,起身推開。

銀月高掛在窗前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之上,不覺間,她思緒回到巴伐利亞州的新年夜晚,舒爾茨邀她共賞星夜。

之後她再也沒遇到過比那晚更好看的夜空,知更鳥的悅耳的鳴叫聲也換成了煩人的蟬鳴。

\"景瀾。\"沈星朗來了,在樓下向她招手。

她視線看下去:\"等我一會兒。\"她去拿了包,就下了樓。

沈星朗親自接她,身邊沒有了隨行的司機。

景瀾腦袋微微倚靠在車窗,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

\"累了?\"沈星朗開著車,在後視鏡看見了,向她投去關心。

\"嗯,有點。\"

\"你剛接手晟生商行,彆把自己逼得太緊,累了就好好歇息。\"他頓了頓,又道,\"當然,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景瀾隻淡淡回應了一聲,聲音微不可聞。

四個月前,她從她父親手裡攬過晟生商行的主事權。

看到女兒不再迷戀那洋人,而是想要跟自己學著經商,景明生自然開心極了,商行說給就給。

也許是遺傳基因,對金錢有著天生的敏銳,景明生隻是在她身上稍微點撥了一下,她一點就通,不過兩個月,晟生商行在她操縱下翻了幾倍利潤。

\"你白天在教書,下午就去公司,事情一做就是半個晚上過去了,你這樣下去身體遲早垮了。\"

\"還年輕著,沒什麼大問題。\"她對他溫和的笑了笑。

沈星朗歎了口氣,隨即想起事情來,又道:\"我媽明兒想和你一同去金鋪看看,三天後就是我們的訂婚宴,她說總得給你買點什麼,首飾隨你挑。\"他通過後視鏡注視她右手腕上因為月光照下來而有些閃眼的手鐲,\"我看挑個手鐲就很好,你手上那個看著有點舊了,該換了。\"

景瀾下意識把手腕收了收,\"戴慣了,戴彆的不太習慣。\"

沈星朗暗了暗眼眸,不再說話。

第二日,景瀾最終還是收獲了一個全新的金手鐲,紋路雕刻精美,圖案是一隻鴛鴦。純金價格不菲,沈母給她買的時候毫不猶豫,開開心心的為她戴上,儼然把她當成了沈家準兒媳婦。

而舒爾茨送她的手鐲,第一次被摘掉。

回到家,她就把那純金手鐲摘了,重新換上舒爾茨給她的鐲子。看著桌上沈母買的手鐲,她幾欲把它砸碎。

可她不能,後天她和沈星朗的訂婚宴還要用上它。

景瀾自從得知她父親的野心後,他讓自己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包括與沈星朗增進關係,並且與他的家人熟絡。

她端莊大方,知書達理,深得沈星朗父母親的歡喜。

溫柔、善解人意,是她最擅長的偽裝。

她現在需要一筆錢,晟生商行就是她的金錢來源,從她父親手裡成功攬過晟生商行的話事權開始,這說明著她終於有了隻屬於自己的金錢。

拋開商行的事,景瀾白天是個外語教師。不過她不是正式教師,閒暇之餘才會來。因為她的背景,校長才允許她來教書。

她教的是德語,學生們很喜歡她的課,枯燥的日子裡唯有上課時教導學生德語才短暫滋潤著她即將枯萎的心。

\"景老師明天見!\"剛出校門,學生可愛的小圓臉,笑著跟景瀾道彆。

\"再見。\"景瀾回笑著,看到不遠處的汽車,她抱著書走了過去。

沈星朗看了眼她的打扮:\"我載你回家換件衣服?\"她一身淺藍的旗袍,濃鬱的書卷氣由內而外的蔓延開來,實在不適合穿在他們隆重的訂婚宴上。

景瀾輕輕應聲:\"好。\"

家中,張沂玲早已穿戴整齊,打扮得極為貴氣,為的就是她女兒今晚這場訂婚宴。全城都知道景氏家族與沈家聯姻,她得把最貴的首飾穿戴在身,全副武裝上,不能讓旁人挑出什麼笑柄來。

見景瀾還是穿著小家子氣的旗袍,連忙喚來清兒為她好好梳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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