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他擦了擦鼻子,呼出一點白氣,“所以景小姐能邀我進屋坐坐嗎?外邊實在太冷。”
“當然可以。”景瀾退了一步,讓他進來。
進了屋子,舒爾茨就往那沙發上一坐,環視四周:\"剛回來的時候我沒仔細注意,現在注意到了,這所房子的擺設幾乎都沒有變。\"
景瀾給他做了杯熱茶:\"是的,我懶得動它們,舒爾茨先生的品味很好,我怕動了它們之後沒有那種獨特的美感了。\"
舒爾茨接過那杯熱茶,抿了一口,\"景小姐很會誇獎人。\"她是不是在熱紅茶裡加了點糖?怎麼會這麼甜。
也不知那個斯拉夫豬玀有沒有嘗過。
\"方才那個……哦,你的同學,來過這嘗你親自做的紅茶嗎?\"
\"沒有,他是個有邊界感的蘇聯男性。\"
邊界感。舒爾茨內心瞬間炸了,極力的克製下來。
她的意思,是說他沒有邊界感?狗屁,彆拿他跟斯拉夫豬玀做對比。
\"舒爾茨先生,畫呢?我得像你說的那樣,把它好好的收藏起來。\"景瀾坐在他旁邊。
舒爾茨才想起來正事,把手上的畫攤開,一番讚美:“你瞅,畫工精美,把你和我的樣子完美複刻下來了,我猜,當代的著名畫家畫的也沒有這副好看。”好吧,主要是因為畫上有她在。
他太過能吹噓,惹得景瀾一陣笑,她從他手上接過那幅畫:“畫雖好,但是大師級的畫家還是比業餘畫家更有水準的。”
“那......你覺得畫的如何?”舒爾茨小心翼翼的試探。他已經快找不到彆的話題了,爭取與景小姐的相處時間比在蘇聯空軍訓練中心練習操縱K47飛機還要難。
景瀾端詳了一陣,評價道:“非常好,把舒爾茨立體的五官刻畫的非常完美,你看,流暢的下顎線透露著堅毅,那雙眼睛栩栩如生,簡直是一比一複刻,實在太帥氣了,我看你一出門,下至十五歲少女,上至七十歲老太都為你的帥氣傾倒。”
舒爾茨一時無言。好吧,景小姐比他更能吹噓,特彆是吹噓他。
“好了,我得把它掛在我房間。”景瀾起身走到樓梯間。
舒爾茨還想說他自己親自來,想了想進女生的閨房不好,也就算了。即使那房間之前是他的。
景瀾上樓去了,舒爾茨在下邊等著,閒得很,開始左逛逛右逛逛。
景瀾沒怎麼布置過屋子,一如舒爾茨去往蘇聯前的一樣,不過她擺了很多小物件,比如說有幾隻小黃鴨擺在他的酒櫃上,為這屋子增添了一點......可愛?
“嘭!”突然一聲巨響,舒爾茨一驚,立即衝上了二樓。
“怎麼了?!”他一推開門,就見景瀾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她左膝蓋流著血,台燈碎裂了一地,連同他的照片。
景瀾抬頭看他:“舒爾茨先生,我剛想掛畫,夠不著,不小心摔了下來。”她聲音還有些後怕,“我暫時動不了,麻煩你在二層裡拿紅藥水和繃帶給我。”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櫃子。
舒爾茨先給她止了血,去翻櫃子把紅藥水給她抹上,並包紮好。
“還能動嗎?”
景瀾搖搖頭。
隨後他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床上,自己則搬來椅子,親自給她掛那幅畫。
“早知如此,我就自動請纓幫忙了。”
“這不怪你。”景瀾低聲說,“是我不小心罷了。”
“這台燈.....”舒爾茨看向地上的殘骸。
“麻煩舒爾茨先生幫我收拾一下吧。”
“好,嗯?”他發現了什麼,蹲了下來,“這是我?”他在一群碎片中撿起來相片,佯裝才發現的樣子。
他裝模作樣的看了會,恍然:“哦,這是我十五歲的時候拍的,我還記得那會拍了沒多久我就前往了蘇聯,告彆了媽媽。”
“你怎麼還擺在這裡?我記得我離開前,它還是在台燈旁邊的位置。”
他步步緊逼。
景瀾低了低眸,不看他:“放在這兒不礙事,我就沒收起來了。”
“是這樣嗎?”
景瀾點點頭。
“好吧。”他有些氣餒,許是感情還沒到位,景小姐還不肯說出她仰慕自己。
“得重新找個相框把它裱起來。”
“是的。”
得到景小姐的允許,舒爾茨雀躍極了,把台燈碎掉的殘骸快速的收拾乾淨。
“我等等就來。”他說著,又急急的衝了出去,大約十分鐘左右就回來了,手上不知道從哪裡拿的台燈,以及一個空相框。
他把台燈放在桌上,自己那張相片用相框重新框起來,依然放在台燈的旁邊。
“舒爾茨先生,你這兩個東西怎麼來的?”
“台燈是我房間裡拿過來的,相框......這你不用知道。”
天知道,他把海倫娜太太床頭櫃的照片拆下來,隻拿相框。
“舒爾茨先生,其實你不用為我做那麼多的。”
“舉手之勞。”
景瀾拉了拉被子:“方才謝謝你,不過我該休息了,你回去吧。\"
又是一則逐客令砸在他頭上。
景小姐又變得冷漠起來了。
“可是你的腿還好嗎?”他還想爭取多一點相處時間,哪怕多一句話。
“舒爾茨先生,我腿是受傷了,不是殘廢了,你回去吧。”她重申。
舒爾茨抓了抓頭發:“好吧,確實太晚了,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就要出了房門時,他又轉過頭來:“晚安,景小姐。”
“晚安。”
得到這兩個字,舒爾茨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雖然又是逐客令,但是這一晚他跟景小姐的關係還是有進一步收獲的。
……
景瀾開著那盞舒爾茨給她的台燈,她視線停在了旁邊的相片上,她去掀開窗簾,隻留一角,對麵燈亮著,舒爾茨還沒睡。
想到前不久在維也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語,以及方才那些一眼被她看破的心思,她嘴角不禁上揚。
重新回到椅子上,麵對桌上的白紙,故事似乎不再那麼難想。此刻的她靈感爆棚。
時隔數天,她終於有閒心,繼續提筆編寫她筆下的故事——女莊園主莉莉奴役老實園丁芬恩成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