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維也納的遇見(2 / 2)

\"這……\"景瀾還有些猶豫。早些年的時候,她父親結識了一個洋人,那洋人來她家並帶上這一個西洋玩意,後來她才知道這叫拍照,這玩意叫照相機。

她至今還記得,那張照片上的她很醜,眼縫都不見了,嘴還歪的,至此她再也沒碰過這西洋的東西。

老先生鍥而不舍,拍著胸脯保證:\"東方小姐,我發誓一定會把你拍得像天仙下凡一樣美麗。\"

景瀾終於答應拍攝:\"好吧,老先生,我相信你的技術。\"

老先生是個嚴謹的照相師傅,好幾個鏡頭方位總差那麼點兒,不斷換著位置來,景瀾也儘力去配合,拍攝過程還算愉快。

\"誒,那邊有一個小提琴手。\"照相師傅似乎發現了寶物。

景瀾看了過去。那人流暢的下顎線,側臉幾乎完美,是舒爾茨。

照相師傅靈感頓時滔滔不絕,\"我又有一個想法在腦海裡誕生,東方小姐,你和他拍一張合影吧?你覺得如何?\"

\"噢他要走了,這可不行。\"看著舒爾茨把小提琴物歸原主,他按捺不住了,快速的走過去,景瀾想製止都來不及。

沒一會,照相師傅已經與舒爾茨交談上了,舒爾茨的眼神還時不時投去景瀾那邊。

\"景小姐,好巧,我們又遇見了。\"該來的還是來了,照相師傅把舒爾茨帶到她的麵前,景瀾無處藏身。

她扯了扯嘴角:\"好巧,舒爾茨先生。\"她很煩惱,頻繁的遇見會讓她亂了分寸的。

照相師傅得知兩人認識,也就不拘謹了,直言想為兩人拍一張情侶照,展示在他的照相館外。

舒爾茨無所謂:\"能幫上他人忙,我自然沒意見,也不知道景小姐意下如何?\"

\"我當然沒意見,隻是不知道這維也納有沒有仰慕舒爾茨先生的女子,怕隻怕到時她們路過照相館,看到我與你的合照,非吃醋不成,若遇到個瘋的,找上門來找我算賬怎麼辦?\"

依然的口齒伶俐。

舒爾茨笑:\"怎麼會呢景小姐,你知道我一向的守身如玉,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景瀾對他的話佯裝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這得舒爾茨先生自己才知道了,旁人聽聽就好了。\"

舒爾茨後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沒事的,得到景小姐的相信是早晚的事,我很有信心。\"

在照相師傅的指導下,他們背對著多瑙河畔,緊緊依偎在一起。

\"東方小姐,你離他太遠了。\"察覺不對頭,老師傅的視線離開了照相機,看向景瀾,對她擺了擺手勢,\"你離他近點兒,頭微微往他那靠。\"

舒爾茨對自己的壓迫感,讓景瀾猶豫不決。

\"湊近點兒,景小姐。\"她聽到他的低語。

她抬頭瞪了他一眼。

這帶有惱羞的神情,瞬間被攝影師抓拍到。

\"完美!這張太自然了!不過,東方小姐,你還是需要靠近他一些。\"

\"景小姐,聽到沒有,靠近點兒。\"舒爾茨一把攬過她的腰。

她一驚,下意識掙脫,而後覺得並無益處,就隨他了。

舒爾茨感受到景小姐的腰很細,她得長胖一點,身體才會更健康,舒爾茨如此心想著。噢,不過,他可沒亂摸,是靠的感覺,畢竟,他是個好好紳士。

攬腰的動作老師傅極為滿意,並給景瀾提出意見:\"東方小姐,你的頭往先生的肩上靠一靠。\"

景瀾配合的照做了。

舒爾茨低眸看了看她,不經意間,笑意蔓延到眼中。

\"景小姐,先生他笑了,你也笑一個吧。\"

景瀾彎了彎嘴角。

燈光一亮,轉瞬即逝,而他們此刻的樣子,永遠定格在照片上。

照相師傅留給他們照相館的地址,讓他們明天去拿照片,就把相機的支架收起來離開了。

舒爾茨約景瀾明天一同去取相片。

景瀾方才看過那張相片,任外人一看就覺得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可惜他們並不是。她沒立即答應,隻是對舒爾茨說要五分鐘時間考慮,自己坐在椅子上

舒爾茨在一旁靜靜地等待景瀾的回答。

\"二位,我能為你們畫一幅畫嗎?你們郎才女貌,實在太配。\"聞言,景瀾看向來人,是那一名畫師。

景瀾與舒爾茨兩人不約而同的相視,幾乎同時露出笑意。

舒爾茨笑說:“看來我與景小姐能留作紀念的東西有點多。”

“是的舒爾茨先生,我也沒想到。”

他們二人最終答應了畫師的請求。

畫師前不久欣賞過舒爾茨的琴聲,向舒爾茨說出他的想法,得到同意後便去向那個流浪樂師借來小提琴。

按照畫師的要求,舒爾茨得拿著小提琴,向景瀾演奏一曲。當然,不是真的演奏,擺擺動作就好。

而景瀾則坐在石椅上,眼睛看著舒爾茨。微風拂過她烏黑的長發,光是看著,舒爾茨也能想象到她發絲的觸感,一定是像綢緞那樣柔滑。她的身後是被陽光覆蓋金光璀璨的多瑙河,思緒間,他看見她莞爾一笑,\"我答應你,舒爾茨先生。\"迎著曦光,明豔動人。他心頭不由得一顫。

噢,天呐,景小姐答應他明日一同去取相片。

遠在慕尼黑的萊斯,原諒他堅守了二十年的感情防線在這名中國姑娘麵前已然崩塌,他已感到自身的情感如洪水般決堤而出。

趕在日落前,畫家把這幅畫完成了。

他很滿意這次的作品,由衷讚歎:“多瑙河、橋、日落和一對情人,全齊了,簡直太完美。”他向景瀾和舒爾茨兩人道謝,“謝謝你們,讓我枯竭的靈感得以重生,這才讓我完成了這幅完美的畫作。”他向他們展示這幅作品,“美人含情脈脈望著情郎,情郎為戀人演奏美妙的音樂,你們絕對是一對幸福的璧人,才會顯得如此默契。”

景瀾看了眼,沒有作評價,而是問一旁的舒爾茨:“舒爾茨先生,你覺得這畫如何?”

舒爾茨說:“嗯,貌若天仙。”

“噢?是你嗎?”

“噢,當然不是,當然是說景小姐你了,我頂多算個英俊絕倫。”

“舒爾茨先生未免太自戀了些。”

“事實如此,有目共睹。”他看向畫家。

畫師也是個識趣的:“當然,先生風度翩翩,小姐美麗動人,你們兩個在一起,絕配。”

“我們才沒有在一起。”他們兩人異口同聲。

畫師隻當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把畫交由景瀾手上,送上最真摯的祝福:\"願你們永遠幸福。\"

兩人百口莫辯,隻能目送畫師離開。

天邊暮色已儘,景瀾沒有拒絕舒爾茨送她回住處的提議。

\"我到了舒爾茨先生。\"殷蘭家樓下,景瀾抬頭,發現二層的燈沒亮。她猜測殷蘭許是跟著男友出去了還沒回來。

\"畫給你保管吧。\"她把畫從包裡拿出來,交由舒爾茨拿著。

舒爾茨接過畫,有些小失落。這算不算是景小姐的拒絕呢?

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不不不,不會的,她答應了自己一起去取相片。

最後得出結論,景小姐的心思太難猜透。

\"景……\"

還沒說完,她就打斷了他。

\"我先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再見舒爾茨先生。\"分彆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景小姐轉頭與他說再見。

算了。約會這種事,他舒爾茨做不出來。

然後,隻聽得高跟鞋上樓的聲音,\"再……\"可憐他道彆的話還沒說完,景小姐在樓梯間很快就無了蹤影。

哪怕留戀他一下下也沒有,不過也正常,景小姐經常對他如此。

萊斯說的對,女人心,海底針,特彆是景小姐的心,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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