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搖大擺的牽著她手走出巷子裡,來到街道。
這不是擺明著要彆人來逮她麼?景瀾不曉得他什麼意思,正要問,就聽見身後的動靜。
身後是一家店鋪,天色太晚,早已關門了。
趁景瀾不注意,舒爾茨側身,把她抵在店鋪的玻璃門上,高大的身軀足以把她整個人遮擋起來,他貼緊她。
“噓,彆動,來人了。”他說。
中年男的手下狐疑的看向這邊,景瀾知道他們沒走,做戲做全套,便伸出手,環住舒爾茨的腰,讓他離自己更近一些。
舒爾茨沒想到,她會這麼做,微微怔愣了一下。
景瀾抬眸看他,狡黠一笑。
這抱腰動作讓手下確認這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打消了疑慮後便揚長而去。
待周圍安全,舒爾茨才鬆開對她的鉗製。
景瀾還在看著他,心中很多疑問。
舒爾茨自然知道她的眼神的含意:“我知道你很多東西想問我,但現在我們得快跑了,因為又來人了。”
“她在那!”
不遠處的一喝,舒爾茨拉起景瀾的手就跑。
“舒爾茨先生,現在我們這算什麼?慕尼黑街道大逃亡嗎?”這種情況下,景瀾邊跑著,還有心思跟他說笑。
舒爾茨看了她一眼:“景小姐,你的心態可真不一般。”
“舒爾茨先生,你的腿力也不一般,我好累。”她穿著高跟鞋奔跑,已經快要她命了。
舒爾茨低頭一看,發現她穿著高跟。
“噢天哪,景小姐,你得考慮換雙平底鞋了。”
“我想是的,已經從現在開始考慮了,過幾日就買。”
也不知道是他們跑的速度太快,還是追的人太笨,他們很快的把那群人甩掉,景瀾再回頭,他們已不見了蹤影。待他們跑到路德維希大街,他們徹底安全了。這裡是中資產階級的地方,沒人敢在此撒野。
景瀾終於能喘上口氣,舒爾茨也一樣。兩人彎著腰,氣喘籲籲,對視了一會,默契的笑出了聲。
景瀾打趣道:“慕尼黑街道大逃亡,隨行戰友,舒爾茨先生。”
“隨行戰友,景小姐。”
腳實在太疼,景瀾乾脆把高跟鞋脫了,踹到一邊。
“舒爾茨先生,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他如實道:“我看見你在酒館。”
景瀾了然,撿起地上的一雙鞋子:“原來舒爾茨先生方才也在酒館,那麼,謝謝你的幫忙。”她往前走。
“不用謝。”舒爾茨跟在後頭,“景小姐的主業是學生,副業是舞女?”
景瀾停下腳步,看著他,眼神漠然。
“舒爾茨先生,我像舞女嗎?”
舒爾茨一愣。說實話,她不像。即使化了妝,骨子裡天生的淡雅的氣質,再怎麼美豔也會有種格格不入的突兀。
景瀾有些自嘲:“舒爾茨先生,你就這麼看我的?”
舒爾茨聽出話語中的委屈。他看到那雙白嫩的腳,也不知道因為擠壓過還是因為天氣冷的原因,有些通紅,可憐兮兮的。他突然組織不齊話語:“我......我......”
“我什麼?”
“我當然沒那麼看你,隻是......”隻是他看到的情況是這樣。
她在舞台上搖曳著身體,曼妙動人。
景瀾嗤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舒爾茨先生,你誤會了,我幫我朋友頂一晚班而已。”
原來如此。舒爾茨舒了口氣。
“舒爾茨先生歧視舞女?我還以為以你的為人,主張人人平等,絕不會有歧視一說。”
舒爾茨忙解釋:“當然不是歧視,你知道一個女孩子,做這個職業的話,到底是不好的。”他想了想,繼續說,“就像剛才那樣,很多色狼。”
“看來舒爾茨先生挺擔心我的。”
說話間,到了家門口。
“媽媽跟我說,要多照看一下你。”僅此而已。
“原來是海倫娜太太囑咐的任務。”
舒爾茨點點頭。
“好吧,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舒爾茨先生你。”景瀾開了門,站在門檻前說,“不過現在保護任務結束了,該分彆了,舒爾茨先生。”她就要關門。
舒爾茨正要離開,景瀾卻又重新把門打開。
“舒爾茨先生,你會一直遵守海倫娜太太對你的任務吧?比如說,保護我?一直?”
舒爾茨說:“儘我所能,在那群人又來找你麻煩的時候。”
“好吧,我相信舒爾茨先生的能力,一定會幫我擋掉那些麻煩。”
她又把他捧到最高位。
使命感從舒爾茨心裡油然而生:“我當然會的,景小姐。”
“那麼,晚安吧,舒爾茨先生。”
“晚......”又是沒等他說完,門就關上了。
噢,這也是景小姐獨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