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曼與景瀾聊了很多,一路上分享她在柏林與萊斯的趣事,景瀾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時不時恰好的回答讓克林曼給她冠以溫柔聆聽者的名諱。
兩人本想找個喝下午茶的地方坐著,可物價實在太高了,找了幾家,家家的價格一個比一個昂貴,她們兩個加起來的錢包實在是負擔不起。
\"我猜,那幾家的店長和店員都是猶太人,他們天生陰險勢利的嘴臉讓我感到惡心,該死,他們怎麼都不滾出德國。\"克林曼憤憤不平。
\"小姐,行行好,施舍一點吧!\"蹲在地上的乞丐突然撲向克林曼的腿。
\"啊!\"克林曼驚叫了聲,下意識去甩開。
景瀾也被嚇了嚇,但很快冷靜了下來,\"我給你馬克,你先鬆開她。\"
乞丐聽了,真就乖乖鬆開了手。
景瀾正要把錢包裡幾張馬克給他,克林曼製止了她,\"算了,我給吧,又是一個失了業沒了家的可憐人。\"
這類人,在現在的德國多了去了。
回家的路上,路旁幾乎每走一段路就會出現幾個抖碗的乞丐。
\"上帝啊,這場經濟危機什麼時候能過去?\"克林曼幽怨道,\"肯定又是因為那些該死的猶太人,平時大肆斂財,國家危難之際卻不拿出一星半點的錢財拯救,就像先前那幾場經濟危機,錢都在他們低劣種族的手裡了,普通人根本過不上飽腹的生活。\"
景瀾不想參與歐洲這種反猶主義思想,不予評價,隻是說道:\"經濟總有一天會扭轉的。\"
\"但願如你所說吧景瀾,因為你總會一語成讖。\"
\"為何這麼說?\"
\"你忘了嗎?我去柏林前,你說但願我收獲一段姻緣,如今,我有了萊斯這個男友。\"
景瀾想了想,她貌似確實有說過。
好像,昨晚她也說了類似的話。
她說今天天氣會好,也確實好。
她們在交叉路口分彆,一個住東麵,一個住北麵。
景瀾老遠就看到那個站在路德維希大街路口挺拔的身影。
對這身影不熟悉,但也見過幾麵。
她朝那人走近,他也朝她走近。
舒爾茨走到景瀾麵前,他的肩很寬,也許是衣服剪裁的緣故,顯得腰也細。他很高大,幾乎快要擋住了景瀾對前方所有的視線。
景瀾抬眸看他:\"舒爾茨先生是特意來等我的?\"看著那雙眼,她想起之前去維也納找殷蘭時,路過的多瑙河畔,如他眼睛一樣,時而是清澈的藍,到晚上月光高掛時,是深邃的幽藍。
他微微點頭:\"嗯…是的。\"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等她的。
景瀾一頭霧水:\"是……?\"
\"還請景小姐把謊給圓回來。\"他一貫的彬彬有禮。
說到這景瀾就想起來了。他們還要給海倫娜太太交代下今日行程。
回到海倫娜太太的住所,景瀾順利圓謊,說舒爾茨整個下午都在咖啡館與她分享在蘇聯上學時的趣事,她聽得津津樂道。
當然,她還不忘在海倫娜太太麵前讚揚舒爾茨一番,說他非常有紳士風度,並且尊重女士,道德及其素養是一流品級的。
這也側向表示了,海倫娜太太教子有方。
完全拿捏。
舒爾茨這個人,阿諛奉承的話他極其愛聽,所以,景瀾這些話正合他胃口,甚至希望她多讚揚點。
表麵上看上去無波無瀾,實際上聽完景瀾的好話,內心長著翅膀的小人都要驕傲得飛上去了。
這中國姑娘,淨是喜歡說實話。
時間不早了,海倫娜太太想留景瀾吃飯,被她巧言婉拒,海倫娜隻好喊舒爾茨再當一回紳士——送景瀾到對麵家門口。
噢,這僅十步的距離,還要送嗎?
當然了,出了名的孝子舒爾茨,是不會拒絕媽媽的命令的,他隻好默默接受任務。
\"好了,舒爾茨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剛送人到門口,舒爾茨就被下了逐客令。
沒道理,她不應該留戀下嗎?
他明明記得,那盞台燈旁邊,還擺放著他的照片。她一定是仰慕自己。他是如此想著。
景瀾見舒爾茨不動也不語,就站在麵前,除去這張臉,此時此刻他還真有點像個傻大個。
\"舒爾茨先生?\"她試探性的輕喚了一聲。
\"啊?哦。\"他反應過來,\"那我先走了。\"
\"再見。\"接著,景瀾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又是這樣……\"
他又吃了一次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