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寶玉和夏家母女都走後,薛蟠便將寶玉要包茶樓的事說了一回。
薛姨媽蹙眉道:“反正現在茶樓也沒什麼生意,何必要寶玉花那個銀子?你哄著她們玩兒一天就是了。”
薛蟠卻說道:“娘啊,話可不是這麼說。我上次就讓他們玩兒了一天了,這次是寶玉要做東道,若是不滿足他豈不讓他覺得咱們忒看不起賈家了?
倒不如讓他花些錢,哄著他玩兒得開心也就是了。”
薛姨媽歎了口氣道:“這孩子……玩兒心太重了些!”
薛蟠嘿嘿一笑道:“這不是看見夏金桂了,要邀她入社麼。不是我說,寶玉就這點不好,看見漂亮姐姐妹妹就挪不動步了。”
薛姨媽把眼一瞪:“彆渾說!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寶玉對家裡姐姐妹妹們一向都是上心的!”
薛蟠道:“嗨!怎麼又扯上我了?我是那樣的人?他對家裡的姐妹們上心沒錯”
寶釵也笑道:“娘,你這麼說哥哥可就不對了!他不是也對林姑娘上心?”
“你這死丫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看我不打得你哇哇的哭!”薛蟠一瞪眼抬手作勢要打寶釵。
過了兩天,寶釵和尤二姐兩個正在指揮茶樓裡的婆子丫鬟們收拾布置,準備明日開詩社的事。
正在這時,卻聽得門口丫鬟道:“這位大爺,我們這裡隻對女賓開放,還請您多體諒!”
“放你娘的屁!大爺我什麼樣的茶樓沒去過?從未聽說過不讓男人進的!
你們開店做生意,還有不接待客人的道理?
少廢話!趕緊讓開!不然我大嘴巴抽你!”
寶釵聽了不由得一皺眉。
茶樓開業這麼長時間,也有幾個紈絝子弟想來看看,但是這樣口出狂言張嘴就罵人的還是頭一次遇到。
“二姐兒你在這裡看著,我去看看!”
尤二姐道:“我和姑娘一起去!”
來到門上,果然見一個口中噴著酒氣的二十來歲紈絝公子正在吵鬨,還不時的推搡丫頭。
身後還有兩個小廝在那裡抱著胳膊笑嘻嘻的看熱鬨。
“住手!”寶釵輕喝一聲快步向前。
那紈絝公子見後頭出來兩個這樣標誌的美人兒先是一愣,隨即淫笑道:
“哎喲!好一對兒美人兒!快給大爺準備個單間,再沏你們店最好的茶,你們兩個都來伺候!”
寶釵冷著臉說道:“這位公子,我們的門口寫得清清楚楚,本店隻接待女賓!
方才丫鬟也說得明白了,還請你自重,不要在這裡鬨事!”
紈絝公子嘻哈笑道:“少跟我扯謊了!你開門做生意哪兒有有錢不賺的道理?
放心!大爺我有的是錢!隻要你們將本大爺伺候舒服了,少不得你們的好處!”
寶釵的臉上怒意更勝了:“這位公子還請自重,若是再在我們店裡胡攪蠻纏,我可要報官了!”…。。
“報官?哈哈哈,你隻管報!”紈絝公子似乎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兒,竟然放肆大笑起來。
他身後的小廝也跟著桀桀怪笑:“小娘子,你可知道我們大爺是誰麼?他可是仇都尉的大公子,仇奎仇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