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避讓到一邊,瞧著長龍一般的刺史府車隊往城外駛去。
直到最後一輛騾車離開視線,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羨歎,“這也太多了,我從頭數到尾,不算拉人的馬車,光東西就有三十五車。”
“我們這刺史好有財啊,什麼時候能給我分點?”
“呸——蠹蟲——”有人低聲憤恨。
其餘人沉默,隨後散去。
……
府城外是一片貧瘠的土地,寒露過後植被稀疏枯黃,難見丁點綠意。
從榮成縣來府城時,走的也是這條路。江雁安靜地坐在車架上,仔細觀察和記憶沿途的地形地貌。
上次在豫山的疏忽給了她提醒,不要放過任何可能提供幫助的設施或其他東西,哪怕此刻自己並不知道能發揮出什麼作用。
看著看著,江雁餘光掃到身側,突然驚覺,周力一個護衛,不在側邊騎馬保護隊伍,怎麼被發配到伏女郎這裡當了馬車夫?
車隊後方負責看守夫人貴重財物的楊婆子,正倚靠在行李車架上闔眼打盹,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驚醒。
緩了緩神,她眯著眼睛往前望去。
她前幾日“無意”說漏嘴,抱怨府裡剩下的護衛不頂事,說不準碰上賊人就被一鍋端,以至於夫人擔心出行安危,特意找刺史吹枕邊風,把外出的護衛小隊急召回來。
昨晚又假裝受人之托,給護衛副隊方何送了一筆賄賂,指明有人看周力不順眼,想讓他當眾做個車夫丟臉。
楊婆子想,希望周力可以按照計劃近距離保護女郎,她的錢不能白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