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不管是情人還是部下,隻要沒有利用價值、隻要有可能給自己抹黑,那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雖然自己跟他是合作關係,兩個人也可以算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吧?(至少表麵看來如此),但,明智吾郎很相信,一旦自己失去利用價值,就會被對方一腳踹開。他之所以要害死薑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現在,他自己作為怪盜落網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被冤枉的,現在沒有人為他說話。
怪盜團當然不會救他。
普通的警員、國安局,隻想著趕緊結案,平息激奮的民意,給所有人一個交代,自然也不會去為明智吾郎這個怪盜現行犯辯解。
獅童正義隻會在意自己的正義,才不會管明智的死活。不如說,他現在的心情,是想要乾脆的殺死明智,省的他在監獄裡說出不該說的。
而且,自己不是單純的【失去了利用價值】,這次的誣陷怪盜團的計劃,就是他自己提案且主動請纓的,結果怪盜沒有落網,反而把自己抓起來了。這種時候,獅童怎可能承認自己跟明智吾郎有關係?
棄車保帥……這是那個男人一定會做的事情。
明智吾郎很聰明,而且很了解自己的父親……
他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薑天蔚口中的“真正難受的事情”是什麼……
對於人來說,最痛苦的事情,往往不是死。而是被忽然奪去了生的希望。希望的破滅,比死亡更可怕。畢竟,死去元知萬事空,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明智吾郎這些年都是為了複仇而活著,他在心裡無數次預想過,自己要怎麼怎麼做,怎麼怎麼害他,最後自己的父親,獅童正義會露出怎樣怎樣痛苦的表情,每個細節都想好了,就等著親眼目睹了……但,現在距離這個夢想一步之遙的時候,卻被告知不可能了。
尤其是,他還是那種偏執的犯罪者。如果隻是為了報仇,他完全可以直接廢人獅童,但他沒有。他選擇了先把獅童推上頂峰,然後在狠狠摔下來。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功敗垂成的痛苦是致命的。
“你,你這家夥!你居然!你居然敢!!!”
“我不是說了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而且會讓你非常痛苦。這可比死難受多了。”
薑天蔚很滿意現在明智吾郎的表情,眼睛無神的放大,汗水打濕了頭發,一條一條黏在臉上,慘白的皮膚沒有血色,大張著的嘴,隻是普通的張合,發不出聲音。
“順便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獅童一定會果斷地放棄你的。因為——他現在正在對我示好。你現在出了意外,我就是他唯一的選擇了。現在臨近首相大選,他是絕對不會出亂子的。你就在監獄裡,享受人生最後的時光吧。我雖然不會殺你,但獅童的手段,你應該比我更懂吧?哦,你就安心的去吧,我會替你解決獅童的——不過不是殺了他,而是讓他承認自己的罪責。可惜啊,這樣你既看不到他歇斯底裡的表情,也看不到他難以名狀的死相,還有獅童聲淚俱下的道歉,啊,真是可惜啊~”
薑天蔚越說越開心,作為跟明智性格相似的人,他太清楚如何讓這種心高氣傲的家夥崩潰了。自己現在表現的越是輕鬆,對方就越是發怒。
哪怕薑天蔚自己現在,也恨不得直接殺了明智吾郎為父報仇。
隻是,權衡利弊之後,他最後還是選擇了不殺。因為明智活著遠比殺了他有用,而且,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既然身為怪盜團的領隊,就要有時時刻刻代表整個組織形象的義務——真希望這個人在做直播的時候也想到這點。
當然,不殺隻是說不奪走性命,看著明智吾郎現在失魂落魄的樣子,薑天蔚隻覺得這比殺了他還痛快。
薑天蔚原本還想說點什麼,新島冴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閉嘴。薑天蔚也很配合的閉嘴了。畢竟,自己能進來,就是因為人家,自己總得給人家一個麵子。
——之後,明智吾郎的下場隻有自殺或者是被獅童派去的人暗殺這兩種結果,具體是哪一個,薑天蔚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比起這種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那就是……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