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丸喜的說法,他是不會“篡改”彆人的心情的,他隻是“實現”了彆人內心深處的願望。芳澤堇那次,是因為她內心深處的本願就是變成姐姐。現在,川上老師的願望,就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和薑天蔚談戀愛。合法這件事超出了丸喜的工作範疇,但合情合理他是能做到的。
川上貞代今天穿了一套墨色的衣裙,把她的皮膚襯托的很白。她很清楚自己已經不複年輕,和那些年輕小姑娘一比,自己的外貌不占優勢——那麼就得運用各種手段來讓自己看上去好一點。
她左手領著一個工具箱,背後背著租來的釣竿組,兩個人找了個安靜處坐下,川上貞代熟練的把釣具裝備起來,然後把浮漂扔到水裡。
釣魚是一項需要安靜的運動,有一種說法,是說你在岸邊說話的聲音會驚嚇到水裡的魚兒,導致釣不到魚。在這個業界,這種啥都沒有釣到行為也叫“空軍”。
大概是為了不當空軍被人恥笑的原因吧?整個釣場雖然人不少,但卻非常的安靜,微風吹拂下,能清楚地聞到魚類特有的腥味。和川上的嫻熟相對的,是薑天蔚的不熟練。
在他的認知裡,釣魚就是一個,你拿起魚竿,甩鉤之後坐在這裡等魚上鉤就行的事情。但對於專業釣魚人來說可不是這樣,光是釣具就很有講究,用什麼規格的線,用什麼規格的鉤,用什麼樣子的餌食,甚至於,連釣魚竿要組幾節,用什麼材料,拚多長都是有講究的。
“嗬嗬,原來,你也有笨手笨腳的時候啊?”
川上貞代笑著,從他背後接近他,雙臂越過他的肩膀,把持著他的手腕,教他怎麼組合釣具。雖然薑天蔚想象之中的那種拿起來拋竿釣魚的新人用釣魚竿也是存在的,甚至於這家釣場也提供租賃服務,但川上貞代義無反顧的租了這個麻煩的東西。
理由嘛······當然是······借著幫忙新手的借口,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的進行肌膚之帖了。
從背後傳來女性柔軟的身體曲線的觸感,淡淡的香水味從川上老師的卷發旁邊透了出來,自己的手掌上重疊著川上的手掌,手背裡傳來她掌心的溫度,這一切都讓薑天蔚意識到名為川上貞代的鮮明的存在。
她耐心的教導他,就好像教師
的工作延伸到了課外一樣,薑天蔚也是學得很快——畢竟隻是釣魚竿而已,用不到什麼高深莫測的技巧,很快薑天蔚就組裝起了自己的釣竿。
學著川上貞代的樣子有樣學樣,他把釣魚鉤沉入水裡,看著魚漂浮浮沉沉,一片波光粼粼的景色,仿佛洗滌了他的內心一樣,他現在有點懂了,為什麼川上貞代之前那麼忙,還是會擠出時間來釣魚。
放空一切,然後就呆呆的看著水麵,什麼都不想,仿佛世俗的一切都跟自己沒關係了——倒是也沒有到這麼開悟的情況啦。
不過,這確實讓薑天蔚聯想到了當年釋迦摩尼在菩提樹下悟禪的情節,恐怕當年的佛祖大人也是這樣沉浸在大自然之中,感悟世間真理。然後就遇到了魔羅總想著誘惑這位大人······
說到魔羅·····
薑天蔚低下頭,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某個部分,然後他確定了一件事:(對哦,我怎麼能是佛祖大人呢,我很明顯是魔羅那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