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俗話說,歎氣會讓幸福溜走。按照這個邏輯,此時正在長籲短歎的中國留學生薑天蔚大概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了。
明明身處於裝潢考究、美食香氣四溢的高級自助餐廳,但還是不能改變他臉上的愁容。
“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一百三十七次歎氣了,你真的有那麼煩嗎?”
身穿藍色晚禮服,背後長著半透明翅膀的女孩子飄在半空問他。栗色的馬尾辮襯托著她小巧可愛的臉龐,簡直像是傳說之中的妖精一樣可愛。
她完全不顧及在這裡大吃特吃的其他人,而事實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她:哪怕這姑娘都雙腳離地的懸浮在半空中也一樣。
因為,她本質上是個幽靈,除了某個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看不見她。
自然,身處於高級餐廳卻食不知味的人,就是薑天蔚和芳澤霞。這兩個人一個是無心吃飯,一個是無法吃飯,不得不說真的是絕配。
今天是怪盜團首戰告捷的慶功宴。
至於資金嘛……其實一開始,大家是想要把那塊奧運金牌給賣了的。但很可惜,現實不是遊戲,你在遊戲裡,隨便找個商店就能賣掉身上的一身破爛,還有武器裝備什麼的,但在現實裡,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首先,願意收購奧運金牌的店鋪本來就少。
其次,你還得提防對方是不是來交易的,還是來消遣你的,或者是來騙你的。最後,就算是好容易來了個收藏家想要收藏奧運金牌,人家也得問你啊,金牌哪裡來的啊……
也就是說,隻是一個燙手山芋。
那,既然沒有賣金牌,這個在高級自助餐吃飯的錢是哪裡來的呢?
答案是之前,鴨誌田風波之後,薑天蔚回家,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西裝,戴著墨鏡,就差把“我是黑社會的”寫在臉上的男人,站在自己家門口。
“薑同學,日安。我是您父親的部下……同事。恭喜您重新入學。”
薑天蔚早就應該想到的,既然連入學費用什麼的都是繼父給的錢,很明顯,人家應該有相應的手段去了解自己的孩子在學校裡的動向……
他今天來,一來是因為鴨誌田的事情學校大亂,過來看看薑天蔚是否一切正常。二來,也是為了恭喜他重新入學。畢竟,再苦不能苦教育,這個年紀的孩子,再怎麼縱容,也還是應該上學的。
三來嘛……當然是多多少少有一點示好的意思了。
換做是以前的薑天蔚,肯定早就轟對方走人了,利用對方不敢跟自己動手這一點,強行驅趕對方。但現在,薑天蔚心情上已經有所改變了。
他應了一聲,默默接過了黑衣人遞過來的東西——那是滿滿一疊的高級餐廳的餐券,目測總價值得有近百萬日元。
“您願意收下了?!太好了,組長……咳,我是說,部長還托我囑咐您,在學校要跟大家打好關係,用這些來請大家吃飯吧。”。
看得出,薑天蔚同意收下餐券這件事讓他很意外。畢竟,從經驗主義來說,之前薑天蔚隻要是繼父給的,那麼統統無視,根本不給麵子。黑衣人早就習慣了。現在他願意收下,這就是一種態度軟化的證明。
“那個……我問一句……他……或者說,你們,其實是‘道兒上的’吧?”
薑天蔚這話一出,對方的撲克臉也多少有了點動搖,思忖再三,他重重點頭:
“既然少主您知道了,我就也不瞞著您了。”
“我,我知道了……”
對方看他表情微妙,也知道父子關係就算有所緩和也不可能一瞬間就緩和的那麼好,也就沒有逼迫,現在薑天蔚鬆口了,這就是一個好兆頭呀!
於是,今天薑天蔚等人就順理成章的用這些餐券來高級自助餐大吃特吃。隻不過嘛,薑天蔚現在滿心都是煩心事。他注視著手機屏幕,裡麵還顯示著上次的內容:日本川原組……或者說,日本川原銀行。
這裡就是薑天蔚的繼父的企業。
名義上,隻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占據全日本銀行業?15%份額的全國等級的銀行,但實際上,這裡是業界讓人聞風喪膽的川原組的產業。
順便一提,日本讓黑幫合法,其實是規定了那些產業黑幫是不能乾的。最典型的,黑幫想組成一個幕府那肯定是不行的。自然,銀行這種產業,理論上也是不允許黑幫涉足的。
但,能把法律上明文禁止的東西實際運營起來,可見手段高明。
薑天蔚對自己的繼父的了解,僅限於他姓川原,具體叫川原什麼他都忘了,畢竟毫不關心。
(沒想到,我居然是個隱藏的黑二代……還真讓高卷杏給說對了,隻不過自己不是中華黑幫是徹頭徹尾的霓虹黑幫,這可真是嘲諷。)
“唉……”
想到這裡,薑天蔚又長長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