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以前她肯定緊張死了,經曆過失望心痛,薑棗嘴上隻剩下敷衍。
薑軍死活乾她毛線事!
薑大山和薑大河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分的房子也差不多挨著,隔幾條胡同就到了。
薑珊哭著跑回家:“娘,薑棗打我!”
馮苗在屋裡縫衣服呢,聽到哭聲衝出來,看到薑珊臉腫起來,心疼地抱住她:“天殺的狗東西,她竟然敢打你,走,我和你去找她。”
薑珊搖頭:“彆去了,她說我是精神病,沒有人會管我,說不定還會把我抓起來。”
馮苗心疼得像什麼一樣。
“進屋去,娘給你弄點冰水洗洗臉消腫。”
薑珊拽住馮苗的手,語氣蠻橫:“蕭水生給薑棗找了食品廠的工作,娘我也要去食品廠上班,我不能被薑棗比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玉佩被薑棗拿走,她心裡就特彆特彆難受,總覺得日子不該如此,似乎錯過了很重要的東西。
還有食品廠的工作,似乎也該是她的,那裡有好東西,等著她去呢!
馮苗把薑珊帶進屋,拿了塊井水鎮過的毛巾敷她臉上。
薑珊氣哄哄的,眼睛瞪著某處,下睫毛上掛著淚水。
“……小珊子你彆急,現在還不是出去上班的時候,等過段時間大家把你進監獄的事兒忘記了,讓你舅舅去食品廠給你找工作好不好?”
馮苗小心翼翼和她商量。
薑珊把臉上的毛巾摘下來扔地上:“我不要!”
“薑棗從小就是長得最漂亮的孩子,誰見到她都要誇句好看,我站在她旁邊好像一隻大灰鵝,都怪你和我爹,你倆怎麼就沒把我生成薑棗的樣子。”
“我進監獄,裝精神病,還不是因為你們無能,你們厲害點我還能受罪嗎?”
“我就要去食品廠上班,我腦子不比薑棗差,嘴巴甜有眼力見,你快去找我舅舅,買工作,換工作都行,我要進廠子把薑棗按壓在地上,讓她跪下來仰望我!”
薑珊哭著威脅:“我進監獄,又被人當精神病,如果不能去食品廠上班,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就要去撞牆。
馮苗當然知道她故意撒潑,可女兒尋死覓活的樣子,明知是假的,她也受不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找你舅舅,砸鍋賣鐵也讓你進食品廠。”
她以前磨破嘴皮子薑珊也不想去工作,嫌棄上班的地方太吵了,嫌棄太累了,忽然上進也是好事。
薑珊立馬收住哭聲:“那你讓舅舅快點,我要和薑棗一天進廠。”
馮苗舅舅在鋼鐵廠當經理,和食品廠關係密切,找來找去,最後隻找到一個農村戶口的女工人。
女工人是麵點班老工人,再有一個月退休,按規定退休後可以領工資和糧票,但若是工作被親戚頂替,二人關係戶口要置換。
大娘的農村戶口變成城裡的,薑珊的戶口變成農村的。
老大娘原本不想賣,但戶口是農村的,就想要個城裡戶口,方便留在這看自家大孫子,方便兒媳婦兒調理身體再生一個。
一個孫子哪能夠呢?
馮苗她們找過去,大娘決定賣工作。
工作被頂替可就領不了什麼錢和票了,一口價三百,三百都是看戶口換過來的才答應的。
除了張大娘,找來找去,再沒有其他人願意賣工作。
工作乾得好好的,誰願意賣?
薑珊舅舅不建議換,晚上親自過來當說客:“小珊子你當那大娘的親戚,頂替她的工作,以後你就是農村戶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