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
葛慧娟接了個兒子的電話,聽的眉頭緊鎖,聽的義憤填胸,聽的破口大罵,聽的暗自心疼。
待聽到兒子的交代,她眼睛一亮的表示你小子真聰明,這事包在自己身上了。
掛掉電話後。
葛慧娟見自家老公還在睡午覺,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氣不打一處來的上前將他揪了起來。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
“不是……我……”
正在午睡的陸昌雄被拽起來後一臉茫然,本想質問媳婦自己招誰惹誰了?怎麼睡個午覺都不安穩。
但看到自家媳婦的火氣似乎很大,他識趣的沒敢質問,覥著老臉湊上前問道:“媳婦,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吩咐。”
葛慧娟白了他一眼,問道:“閨女要不要?”
“啊?”
陸昌雄聞言瞠目結舌的看著她的肚子,滿臉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他寧願相信自己是剛睡醒聽錯了,也不願相信老妻又懷孕了…
“媳婦,你彆嚇我。”
“想什麼呢你。”
葛慧娟見他那般,自然也知道他想歪了,一巴掌將他拉回了現實,湊過去附耳解釋了幾句。
“啊……那行那行。”
陸昌雄聽到解釋後不住的點頭,嘀咕道:“你那話說半截,嚇死我了。”
葛慧娟白了他一眼:“可以?”
“有什麼不行的?”
陸昌雄知道自家媳婦其實心裡已經做好了決斷,問自己這個問題的目的就是通知自己,而不是商量,自然順著她的意思。
“那多好的一個姑娘,撿著寶了。”
“那你還愣著乾嘛?”
葛慧娟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提醒道:“你不去買禮物等我去買呢?你不把家裡布置一下等我布置呢?”
“我……”
“我去接他們了。”
葛慧娟沒理會無語的丈夫,拿著車鑰匙便往外走,直言道:“要是接回來你要沒弄好,那丟的可是你的臉。”
“……”
另一邊。
在張隊的幫助下。
付秋華的戶口被順利的遷了出去。
而付學勇夫婦拎著錢,滿載而歸。
在他們眼中。
方才的種種仿佛隻是做了筆劃算的生意,走時喜笑顏開,甚至都沒多看付秋華一眼。
派出所門前。
付秋華眼眶紅腫的拿著已經遷出的獨立戶頭,明明是三伏酷暑,可她卻冷的身子都有些顫栗。
她自小過的就苦。
但卻從沒恨誰怨誰過。
即便近兩年後知後覺的知道了很多事,也隻是不願再聽父母的話。
從未想過與父母斷絕關係。
甚至她心中還隱隱有些幻想,想著等自己賺了錢,功成名就,父母就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但就在今天。
她看到父母利用警察尋上門來,將自己最後一點清淨地攪合的雞飛狗跳。
在外人麵前。…。。
她被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巴掌打在了臉上。
那惡狠狠滿含羞惱憤怒的一巴掌,好似不是打在她臉上,而是打在她心裡。
把她打懵了,也打醒了。
母親的惺惺作態更是讓她幾欲作嘔。
若非警察在邊上。
她絲毫不懷疑付學勇還會打自己,甚至拽的就不是胳膊,而是頭發了。
如果說陸恒去之前,付秋華還有被父母逼到輕生的念頭;
那等陸恒到之後,她看到父母虛偽的嘴臉,毫無下限的貪婪,對親情的淡薄,便是連輕生的念頭都沒有了…
因為她從心底覺得。
那已經不再是自己的父母了…
付秋華死死的捏著手裡的戶口簿,那種隻有她一個人的獨立戶口簿,手指的骨節都捏的泛白。
“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