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師。”
陸恒試探性的問道:“再過兩月你真要去深大讀研?”
“對啊。”
付秋華見他神色有些凝重,頗為費解的問道:“我考的就是深大研究生,當然要去深大上學,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沒…”
陸恒搖搖頭,沒多解釋什麼。
他前世就在深大讀了四年,卻從未與付秋華有過交集,甚至從來都沒聽說過學校裡有這麼一位極具特色的學姐。
那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眼前的付秋華在說謊,她根本沒有報考深大的研究生,日後更沒有去深大讀研。
要麼就是她確實報考了深大的研究生,但因為某些原因,日後沒有去深大就讀。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因為付秋華不是說謊的人,而且根本沒必要說謊騙人。
也就是說,她確實考上了深大的研究生,隻是因為某種原因,日後卻沒能去深大讀研!
辛辛苦苦考上的研究生,誰能說不讀就不讀了?
陸恒想到了母親曾和自己提及過付老師的家庭問題,心頭一突,又聯想到她前些日子回老家改名之事,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一時無言。
不多時,母親葛慧娟端菜上桌,招呼道:“秋華,你叔叔有事不在家,咱們過來吃就是了,不要客氣。”
因為相處了一年,付秋華深知這位葛阿姨的品性,也便沒多客氣。
飯桌上。
幾人閒聊,又聊到了在哪上學的問題。
葛慧娟聽到付秋華要去深大讀研,喜笑顏開的說道:“這可太好了呀,陸恒的第一誌願也是深大,他說自己高考發揮很穩定,應該足夠上深大的。”
她說著語氣頓了頓,打趣道:“秋華,等開學後,你是研一的學姐,陸恒是大一的新生,在學校你可得多關照關照他。”
“那是自然。”
付秋華聞言微笑著點點頭,說道:“這點阿姨你不用擔心,陸恒在校外是我學生,在校內是我學弟,於情於理都得關照。”
陸恒原本蒙頭吃著飯的,聽聞此言,眉頭一挑的揶揄道:“那我就先改口叫學姐咯。”
“隨你咯。”
付秋華唇角微揚,笑容分外明豔,說道:“我去深大讀研也算新生,要是能有個熟悉的學弟,那感覺應該也蠻不錯的。”
“是蠻不錯的。”
陸恒亦是笑著附和一句,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故作好奇的問道:“付學姐,你們老家那裡有什麼好玩的嗎?難得暑假,我打算出去逛逛。”
“……”
付秋華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神情恍惚的似是在回憶著什麼。
而葛慧娟見狀則是狠狠的瞪了陸恒一眼,似乎在責怪他不會說話,儘添亂。
“我們那窮鄉僻壤的,沒什麼好玩的地方。”
付秋華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高考過後也確實要放鬆一下,你想出去玩可以去其他地方轉轉,我們那地方就算了吧。”…。。
她說話時低眉垂目的吃著碗裡的菜,讓人看不清是何表情。
葛慧娟聞言心中暗歎。
她是知道的,付秋華家庭重男輕女的思想極重,似這種人家的姑娘自小過的就苦,彆說出去玩了,能堅持上學到現在的都是極少數!
自家兒子的問題蠢得簡直像是在往人傷口上撒鹽一樣刺人。
“學姐,明天你有事嗎?”
陸恒問了一句,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不等她說話便提議道:“我們家酒吧明天開業,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放鬆一下唄?”
“我?”
付秋華略顯茫然的指了指自己,顯然沒料到陸恒會邀請自己去酒吧。
“對啊。”
陸恒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說道:“高考過後要放鬆,你研考過後也得要放鬆一下不是?”
“放鬆……”
付秋華聞言神色有些恍惚,最終隻是笑著搖了搖頭,聲若蚊蠅的說道:“我們不一樣的,我還要找下一份工作呢。”
“下一份工作?”
陸恒撇撇嘴,故作姿態的笑道:“學姐,這一份工作還沒完呢,找什麼下一份工作?”
“可是……”
付秋華聞言微微一愣,緊忙說道:“你高考都考完了,我也……”
“高考完怎麼了?”
陸恒打斷她的話,非常無辜的說道:“我英語不好你是知道的,大學還有四六級考試呢,沒有你輔導,我四六級怎麼過?”
“這你不用擔心。”
付秋華秀眉微蹙的解釋道:“深大要求大二才能考四級,你要實在擔心,到時候找個有經驗的私教,很容易過的。”
“那我不管,我隻認你這個家教。”
陸恒故作無賴之態的聳聳肩,對著自家老母親提議道:“媽,我英語還沒學好呢,你可不能同意付老師請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