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已開,你們幾位自便吧。”
漢高的目光掃視過所有人,他那皺起的眉頭和渾濁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哀傷。
這個佝僂的老人步履蹣跚地走向門口,路過穆子翼的時候他拿出了自己的籌碼。
一對金色的轉輪手槍被他輕輕放在桌麵上,那乾枯的手指撫摸過燙金的紋路,像是在蹭著愛人的臉龐。
“這就是我的籌碼,滿意了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的漢高猛然咳嗽了幾聲,那接連不斷的咳嗽聲似乎在表示著這個老人的肺已經衰竭。
“這……是不是玩得有點大了?”
穆子翼撓撓頭,桌上這東西可比之前那些財富燙手。
如果真的拍賣一對品質還不錯的煉金左輪,幾百萬美元恐怕就是極限,但這對左輪屬於漢高,屬於一方混血種領袖,其背後的意義不可同日而語。
就像是昂熱的折刀,一把煉金折刀的價格可能在十幾萬乃至幾十萬,配合賢者之石的價值與工藝,這個數字最終也隻會定格在八位數。
但因為它的使用者是昂熱,後麵再添兩個零都不為過。
漢高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傳奇,他的配槍確實燙手。
“玩?”漢高苦笑一聲,“我連命都快要搭進去了,結果你說這隻是玩玩?”
“普通人的拚儘全力,在你我眼裡也隻是玩鬨;我們的打打殺殺,在龍類的眼中也不過是玩笑。”
漢高那張老臉上又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他們和穆子翼之間那巨大的實力差,確實和人類與龍類之間的類似,自己認為讓自己肉疼的敲詐,在對方看來就是玩鬨。
可這樣的玩鬨,在事後絕對不會把錢還回去。
“我是認真的。”
“啊?”
穆子翼還沒反應過來,漢高便自顧自地開口,繼續說道:
“我老了,今天之後再也拿不動槍了。偏偏選定的傳人還是一個隻知道掄拳頭和論刀的莽夫,這一對槍在我手裡隻能蒙塵,還不如送你,你會幫我找一個合適的槍法傳人的吧。”
又是一陣咳嗽聲響起,絲絲血跡從漢高的手指縫裡流出來,他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地朝外麵走去,像是養老院的大爺走去院子裡曬太陽。
穆子翼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腐朽的氣息,經過今天這一戰,他確實應該和自己的愛槍告彆了。
龍血侵蝕了他一百多年,他已經老得不像話了,雖然不至於當場去世,但未來他所能接受的最激烈的運動恐怕就是公園遛彎。
“一群老東西,還整得這麼煽情。”
穆子翼輕歎了口氣,他拿起了桌上的那一對煉金左輪,一百年前這對槍就縱橫西部荒野,哪怕心高氣傲的牛仔麵對它也隻能飲恨,但是現在它被自己的主人放棄了。
“漢高先生,是放棄我們了嗎?”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著,漢高離開之前的話很明顯,現在這些人足以自救,那麼他便不願插手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
“我家裡人一會就來接我,我賭他不敢阻攔。”
一群人交頭接耳的聲音準確傳進了穆子翼的耳朵裡,這些人確實有自己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