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森,你累了,你應該回去好好歇會。”
渾濁的眸子看著臉上貼著創可貼的年輕人,那是昂熱折刀留下的痕跡,漢高自己都不曾想到,昂熱用了短短幾秒就徹底粉碎了一個家族代表的心。
那是個亡命之徒啊,和熱衷於權力的人有著本質區彆。
不管是他們還是加圖索家族為首的校董,都是想要掌控權與力的貪婪者,想要站在世界之巔去俯瞰這個世界,看著其他人因為戰爭而死去。
昂熱從不向往山巔,他的人、他的心都在山腳下的戰場裡。鮮血、殘肢、幸存、死亡……這些東西每一天都環繞著昂熱,他的熱血根本不可能冷卻。
那個人明明和自己年齡相仿,可對方是殺紅眼的亡命之徒,而他已經垂垂老矣,握住左輪槍都要強忍痛苦。
昂熱的眼中,那些死去的人無比重要;那龍族的概念更是他必須去抹除的東西,不管這“龍族”的概念是天生的身份還是自命的桂冠。
“我們這次的交易觸犯了昂熱的底線,那些死去的同伴就是他的逆鱗,他複仇的欲望無比強烈,所以同樣的年齡他卻生機勃勃。”
“就這麼算了嗎?”
“這件事情暫且擱置,不過我們和昂熱之間不會這麼快結束的。”
漢高坐在座位上,他麵前的抽屜裡放著兩柄金色的老式轉輪手槍,那是他麵對昂熱的時候必須準備好的武器,隻是不曾想到這一次竟然在彆人背後偷偷開槍。
“是因為一百年前的那一槍嗎?那我們之間的故事也不該這麼快結束。”
會議室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道身影站在門框,頭上是一個麥當勞的紙袋子,袋子被摳出來了兩個小洞,看起來頗有幾分滑稽。
“麥當勞先生?”
幾個家族代表對視一眼,在不久前才有一個肯德基先生來過,不過他身穿銀灰色的定製西裝、蹬著閃亮的皮鞋,手腕上是玫瑰金的腕表,和現在這一身休閒衛衣絲毫不相符。
陌生人腳步隨意,他同樣坐在了長桌儘頭的位子上,正對著漢高……又是一個踏入這間混血種家族領袖聚會的房間的人,同樣的如入無人之境。
“昂熱之前說過要我回去準備準備自己的葬禮,看來你不打算給我準備的時間啊。”
漢高的中文相當流利,不管是密黨還是北美混血種,為了去研究龍類的文化,中文都是其繞不開的門檻。
兩把金色的轉輪手槍被漢高拿到桌麵上,代表著高級煉金術的藝術品——德州拂曉,北美混血種領袖漢高的配槍。
兩側的年輕代表們不知道漢高不久前才開過兩槍,在他們的眼中,漢高已經很多年沒有拿出這對曾經書寫混血種曆史的煉金左輪了。
他已是混血種中地位超卓的家族領袖,動武早已不是他的工作。…。。
“他請我喝了杯咖啡,所以暫時你可以不用死了。”穆子翼拽了拽頭上的紙袋,“但是我這個人不會像他那樣記仇一百年,甚至一天都等不了。”
“昂熱能搶先一步找上你……真是我們的損失了。”漢高目光渾濁而深邃,“可你犯了一個錯誤,不該和槍手保持距離!”
那一對深深刻在混血種曆史上的煉金左輪開火了,兩把轉輪槍各發射三發煉金子彈,兩個“品”字形的彈幕封死了穆子翼的所有輾轉騰挪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