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寒終於遙遙看見捕頭的身影時,捕頭正立於一個高坡上。
慕寒沿著反斜走到捕頭身旁,下方逐漸展現出全貌的景象讓他心裡一驚。
反斜之後,不是山坡,而是一片深陷在大地中心的巨大天坑。
天坑縱橫足有千丈,深百米。崖壁如刀劈般垂直,將天坑中分布著的諸多造型怪異的建築包圍。
“詭異”二字浮現在慕寒心中。
“這是?”因為長時間的全力奔行,慕寒在努力調息。他的氣息有些紊亂。
“欲穀。”捕頭抿了抿唇,沉聲道,“一個邪惡女魔頭占據的地方。”
“暫且沒有發現你同伴的行蹤。”捕頭看向慕寒,歎息了一聲,“彆慌,且聽我將這欲穀的事向你緩緩道來,而後你再做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
在捕頭的陳說之下,慕寒大致明白了“欲穀”為何物。也正是因此,他的臉色卻愈發凝重與陰沉。
眼前這恢弘的天坑之中,是一個自稱“欲君”的邪惡修士的老巢——欲穀。
欲君,雖自稱君,實則為女性,靠著采陽補陰的邪惡之法在不到五年之間就成為了天水州北部的毒瘤。
這欲君的功法,堪稱詭異與邪惡。
欲君的功法,是采陽補陰。而其所采之“陽”,又是其手下的十名男修通過采陰補陽獲得。而且,這種邪功有主導一方,並非雙方修為共同進步,而是奪取另一方的修為和生命力來壯大自己。
欲君所采的這十名男修被稱為欲師。
小城中“消失”的人,大多是這十名欲師出的手,而欲君,則很少離開欲穀。
這些被劫來的修士,無一人生還。捕頭告訴慕寒,在天坑的另一側,就是一片巨大的樹林,裡麵儘皆是白骨。
“我不過初入元尊。那女魔頭本來隻是元師巔峰的修為,幾日前我試圖在她突破之前將其斬殺。沒想到……”捕頭苦笑一聲,“原來她早就是元尊了。那次‘突破’,是給我設的陷阱。”
慕寒握著拳,眼瞳深邃幽黑,如同一眼看不見底的黑潭。
“雨革月……”
想到那張清冷的容顏,慕寒心中如有烈火在灼燒。
“欲穀有罪之人是那欲君和那十名欲師?”慕寒沉聲問道。
“是。”
“那些欲師是何修為?”慕寒再問。
“都是元士。元師和元士,以我的感知不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