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靈體孫仲頌從顧琅身體裡鑽出，沉默地看著獻血淋漓氣息萎靡的顧琅。
他停下了對神秘的呼喚，不再進行詭譎的訟禱。
沒了他的引導，灰線自然而然就停下來了。
按照孫仲頌的預想，憑借火狼王的強悍肉體，應該是能在五分鐘內積累到足夠的灰線，然後調動恐怖的神秘法則放逐瑪門的。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灰線給顧琅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顧琅沒有修煉神秘係，這些屬於神秘的本源之線，在他身上的壓力，還要擴大十數倍。
這五分鐘裡，最先撐不住的竟然不是搖搖欲倒的張安晏，而是顧琅。
孫仲頌默然，他確實低估了本源之線帶來的神秘索引力。
“...嗚？”
顧琅發出微弱的哀鳴，勉強看向孫仲頌的靈體。
“...失敗了。”
孫仲頌的語氣低沉，虛幻的靈體上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暗淡波紋。
“嗚！”
顧琅心裡陡然焦急起來，他媽的！
最後一步了，你竟然說失敗了！？
不可能！！
顧琅用儘全部力氣掙紮，示意孫仲頌繼續訟禱，召喚那些灰線！
“唉...”
看著不願承受失敗的顧琅，孫仲頌再一次出聲，語氣低沉：
“本源之線橫亙，神秘之力索引。”
“逢十有變，化線為結。”
“百為源點，聚結成圜。”
“這第一百根灰線落下，質變就徹底形成了。”
“它增加的神秘索引力度，會比你之前承受的還要多的多。”
“到時候，你會被無處承載的神秘之力撕成碎片。”
孫仲頌說到這，再一次沉默下來。
不是他不願意繼續引導本源之線，而是不能再引導了。
第一百根灰線落下，我，會被神秘之力撕成碎片？
奄奄一息的顧琅不再吭聲，而是看向了高空。
瑪門還被困在焚滅天罰裡。
——砰！
瑪門又是揮拳甩尾，再度打散了勉強彙聚成型的熔岩牢籠。
“蠢狗！！等我出來，你們都要死！！”
瑪門怒不可遏，衝著地麵發出了一聲長嘯。
空中的火焰魔力已經所剩無幾，最多兩分鐘，瑪門就要出來了。
等它一出來...
所以，不管怎麼樣。
都是一個死是嗎？
顧琅心頭苦澀，萬萬沒想到，哪怕從頭到尾拚儘全力，還是要栽在這裡。
也是，沒點實力，瑪門怎敢單槍匹馬的殺入藍星...
顧琅的身體已經接受不了更多的灰線了，哪怕是用生命，也無法承載第100根。
顧琅閉上眼睛，漂浮在空中的孫仲頌也默然下來。
功虧一簣。
“——狗哥！！”
“狗哥！”
是李大力來了。
李大力不知何時從大坑邊緣跳下，一路小跑來到了顧琅身邊。
“狗哥...你...”
嗅著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看著一人一狼失魂落魄的沉默樣，李大力也愣住了。
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的孫仲頌。
“孫校長...”
“我們...我們這是...”
“...失敗了麼？”
看著麵孔稚嫩的李大力，孫仲頌一個恍惚間又想起了他當年還在瑞中任教的日子。
也是這般...
孫仲頌不忍欺騙李大力，語氣低沉。
“是的，孩子...”
“對不起...”
“我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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