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峰的高台之上,殷諗像是看到了什麼,從原先的位置上豁然起身後,神情微異的往獄胎黑影處看去,但不過片刻,其臉上便又流露出了一抹讚賞之色。
變故來的很是突然,獄胎劇烈抖動的程度要遠遠超過先前任何一次。
高台之上的眾人還愣在原地,沒能反應過來,便親眼看見數百道光團竟是直直飛了出來。
這一幕並不陌生,正是殷諗的瞬身道法將修士從暗獄之內送回外界的情形。
但是數百道光團同時出現,那就隻能說明一件事——
道法會武的第四個名額,已然決出了!
此刻八十一府無數勢力的諸多修士,都紛紛抬起頭往那片光幕瞧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奪得了這第四個名額。
隻是那道光幕早就已經消散成空,沒有留下任何的跡象。
光團上的白影很快散去,顯露出一個個神情茫然的修士麵貌。
他們其中的大多數方才還都正處在和暗獄妖物搏殺的過程,未能及時趕至那片水澤,所以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當然也有不少是特意選擇了避開眾人齊聚的中心地帶,想要以獵殺的群妖數量來彌補寒水期大妖的妖氣。
但無論是誰,此刻被莫名其妙送到暗獄之外,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麼,神情皆是微變。
翟遠握著長刀,看著很是沉默,在自暗獄裡出來後他並沒有回到高台之上,而是孤身一人直接走下了水月孤峰。
天照府那一對使棍的師兄弟出來後,引起了不少的喧嘩聲,乾坤門帶隊的那位大修士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場上,沉聲問道:“憑你們二人聯手都拿不下這最後一個會武名額嗎?”
少年還在皺眉回味著最後出現的那一劍,沒有說話。
青年神情卻顯得很是灑脫,微笑說道:“師伯,輸的不冤。”
諸多宗門世家都在被淘汰出來的那些光團裡找尋著自己門下的弟子或是後輩,靈虛道府自然也不例外。
隻是數百弟子目光仔細掃視了一圈之後,還是未能發現朝歲的身影,開始有些疑惑的互相議論了起來。
“你看到朝師兄了嗎?”
“沒有,人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另一邊。”
相比起其餘弟子,廣寒淩星和眉雨都是極道三期的大修士,神識隻是略微一掃就已經確定了高台下並沒有朝歲的身影。
難道......
一個有些荒謬的念頭很快就從他們的心裡生出,之後再無法揮散消去。
廣寒淩星目光微縮,雙手緊握,呼吸有了一瞬間的急促和紊亂,這番奇怪的表現立刻驚動了旁邊的荀越。
但是還沒待他開口詢問,水月峰上一道淡然的聲音就響徹了起來。
“第一輪考核至此結束,道法會武將於八個時辰後開始,各位可以先行散去了,八十一府所有修士的排名將於國試結束後公布。”
殷諗背著雙手靜立於空中,臉上表情早已恢複如初,此刻身上那恐怖的氣勢可謂是如淵似海,令眾人不由心生畏懼。
“副司使,不知這參加道法會武的第四人究竟是誰?”
高台上一位宗門長者抱拳問道。
而有這疑惑的明顯不止是他一人,方才場麵有些混亂,眾人都在場上搜尋著各自門下的修士,沒有人注意那獄胎暗影的情況,所以並不清楚那成功奪得最後一個名額的修士是否已經從暗獄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