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清醒的時候,朶帳內已經暗了下來。
身邊有一個暖烘烘的身體,腰上還有隻沉甸甸的手臂,穆仲夏艱難地翻了個身,不管會不會因此弄醒對方,抬手也搭在對方的腰上,埋入對方赤裸寬厚的懷中。
“餓不餓?”
果然,這人是醒著的。
穆仲夏又閉上眼睛,渾身酸軟無力地說:“不餓,中午吃多了。”也
虧的吃多了,不然下午還真沒體力妖精打架。
粗糙的大手在他的腰上揉按。
和習慣光著膀子睡覺的泰瑟爾不同,穆仲夏倒是穿著睡衣睡褲。
他怕冷,哪怕朶帳內一天都開著取暖器,泰瑟爾也怕他受涼。
穆仲夏下午被做到力竭,自然是泰瑟爾給他善後的。
兩人真的很久沒有這麼儘興,沒有這麼悠閒的在非睡覺的時間相擁而眠了。
這麼想著,穆仲夏又往對方的懷裡拱了拱。而顯然,他的這一動作令某個男人十分的滿足,揉腰的動作更溫柔了。
“晚上想吃什麼?我做。”
拿笯瘦得厲害,泰瑟爾決定要他好好養養,最好什麼都不做。
穆仲夏:“我喝粥吃饅頭吧,中午剩下的湯底煮個雜菜,你們爺仨看想吃什麼。”
泰瑟爾:“吃麵。”
穆仲夏:“那再燉鍋肉,我做個臊子。”
泰瑟爾:“我做,你休息。”
穆仲夏:“你把菜準備好,肉丁切好,我隻負責炒。”
泰瑟爾的手藝一般,臊子對他來說還是有難度。
想了想,他道:“我準備好你再起來。”
“好。”
酣暢淋漓地激情了兩回,穆仲夏現在確實懶懶地不想動,不過他沒忘從孟日大師那裡回來時泰瑟爾的怒火。
可要不要問,他又猶豫了。
問了,如果又挑起泰瑟爾的怒火那是得不償失;不問,萬一他哪天又踩了這人的雷點也是自找麻煩。
他努力回想去探望孟日大師的前後,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哪裡不對,令泰瑟爾不高興了。
穆仲夏索性找了個安全的話頭,看能不能探得一二。
倒不是他膽小不敢問,而是泰瑟爾這人有不高興的喜歡憋在心裡。
這人比他大好幾歲,他又是機械師,各種因素加起來,泰瑟爾不是一個會願意跟他說自己煩惱的人。
“孟日大師他們都挺擔心威尼大部現在的情況,你和泰拉逽有商量過嗎?
塔琪蘭大師、通旭、烏哈根他們的家人也都在威尼大部,他們肯定也很憂心。
我也擔心這次的疫病會影響到部落今年暖季的商貿活動。”
部落裡的大事現在都是泰瑟爾和泰拉逽拿主意,繆什卡頭領更多的是作為精神領袖和政令決策發布者這樣的角色。
所以部落有什麼決定,那肯定是泰瑟爾和泰拉逽先商量好。
泰瑟爾給穆仲夏揉腰的動作停下,沉聲說:“部落會派人出去看看。”
穆仲夏從他懷裡仰起頭,泰瑟爾伸長胳膊開了術法燈,朶帳內亮了起來。
收回胳膊,泰瑟爾繼續給穆仲夏揉腰,說:
“部落會派得過痘瘡的族人去威尼大部看看情況。泰拉逽擔心利恪部。”
穆仲夏了然:“塔琪蘭大師雖然沒說,但我知道她很擔心吉統大司。”
赫顳夫人那邊倒是有消息送過來,疫病發生的時候,泰拉逽就去右象王領地跑了一趟,赫顳夫人被阿木音狼首限製在了朶帳裡。
阿木音狼首派了兩個女奴照顧赫顳夫人,他因為要在外主事,怕自己被傳染上,就跟赫顳夫人臨時分居了。
現在右象王領地沒有壞消息傳來,那兩個人應該都沒事。
泰瑟爾:“泰拉逽可能會親自去一趟。”
穆仲夏吃驚:“他親自去?可他沒得過痘瘡啊!”
泰瑟爾:“如果利恪部那邊有情況,他在才能處理,我得留在部落。”
穆仲夏皺眉:“如果外麵真的有疫病,泰拉逽去會很危險。”
泰瑟爾:“他擔心吉統。”
是了。
如果威尼大部也遭受了痘瘡疫病的侵襲,如果吉統大司沒能幸免,那在赫顳夫人和塔琪蘭大師都不在的情況下,泰拉逽這位吉統大司的(帝瑪塔人)“妹夫”是絕對有分量坐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