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音約了泰拉逽喝酒,還叫了泰瑟爾。
喝酒的地方約在阿木音的朶帳裡。上回來的人多,大家又都沒帶女人,阿木音是和右象王一頂朶帳。
這回沒有其他部落的人過來,阿木音單獨一個朶帳。
通常,在亞罕,有尊貴的客人來,送上女奴是部落高層的傳統。
隻是以前亞罕來的所謂尊貴的客人著實少,也就部落頭領給象王、狼首什麼的送送女奴。
而且這送女奴也有一條原則,就是不給年輕人送。
像左右象王、狼首這些已經有些年齡的男人,送女奴過去,萬一有了孩子也好解決,不會造成什麼家庭矛盾。
如果像泰拉逽、泰瑟爾這種還年輕,有自己的拿笯,孩子也還小的,送女奴過去不是給男人享用的,是給男人惹麻煩的。
上回伊甸觀察團過來,因為涉及到的事情有點複雜,雙方都存在著警惕和堤防,所以繆什卡沒送女奴。
這回奧拉大公再次帶隊來到亞罕,是和寨拉穆部落,或者說是和穆仲夏達成了某種交易。
那這種時候,不管奧拉大公和兩位王子要不要,繆什卡都得意思意思送兩個女奴過去。
奧拉大公和兩位王子也沒帶女人過來,送女奴過去也不失禮。
如果對方不要,退回來,繆什卡也不會覺得沒麵子。
而威尼大部交流團的主要成員除了赫顳夫人算是政治人物,其餘的都是機械師和術法師。
換言之,來的都是技術人員,給準備女人說不過去。就說給孟日大師送女奴,怕不是等著被孟日大師噴。
再說,幾位大師和執事都帶了海奴過來照料起居,部落這邊隻要保障物資供應就行了。這點眼色繆什卡也是有的,他沒有,泰拉逽和泰瑟爾也會提醒他。
亞罕的頭領、象王、狼首這些人,哪怕有隨身的侍衛,也隻是保障他們的安全,不管他們的生活起居。
就比如繆什卡,他是頭領,侍衛多,可他朶帳裡的事情還是得哲拉負責。
同理,阿木音沒要女奴,那他朶帳裡的事情就得他這個單身男人來做。
所以朶帳裡還有點亂,他的行李都堆在一起,也明顯還沒收整。
朶帳裡東西不多,畢竟隻是臨時住處,一張長方桌上已經擺上了酒、菜、肉。
泰拉逽剛進來,泰瑟爾也到了。三人坐下也沒客套,先倒酒。
三人先喝了三杯,阿木音對泰拉逽說:
“你出事之後,我以為你再也站不起來了。
沒想到你不僅站起來了,還接手了部落的對外生意,又有了拿笯,還要有孩子了,我們都放心了。”
上回阿木音過來隻單獨跟泰瑟爾喝了頓酒,沒顧得上跟泰拉逽喝酒,也是因為對方太忙。
泰拉逽看了眼身邊的泰瑟爾說:“都是泰瑟爾,我才能站起來。”
泰瑟爾不居功:“是仲夏。”
泰拉逽:“如果不是你把穆大師帶回來,我不會有現在的幸福。”
泰瑟爾不能否認,他朝泰拉逽舉杯,兄弟兩人喝了一杯。
阿木音給兩人斟滿酒,舉杯:
“泰拉逽說的對,是泰瑟爾給我們寨拉穆部落帶回了穆大師,他才能重新站起來,我們寨拉穆部落才能有現在的好日子。”
三個男人又是一口悶了。
幾杯酒喝下去,氣氛自然就更輕鬆自在了。
阿木音吃了兩口肉,看了眼泰拉逽,用刀又切了一塊肉丟到嘴裡,很是隨意地問:
“塔琪蘭大師怎麼把她的母親也帶來了?”
泰拉逽心裡挑眉,原來請他喝酒的由頭在這裡等著呢。
泰瑟爾的視線在阿木音和泰拉逽身上溜了一圈,自己切肉吃,明白了這頓酒他根本就是陪襯。
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泰瑟爾又切了塊肉,似乎是真餓了。
泰拉逽佯裝一點都不好奇阿木音狼首好好問這個做什麼,姿態輕鬆地說:
“塔琪蘭肚子裡有了孩子,赫顳夫人放心不下,就跟著來了。
赫顳夫人本身對亞罕也十分好奇,順道也來看看。”
阿木音繼續動作灑脫地切肉吃,卻沒有略過這個話題,繼續問:
“她一個人來,她的男人放心?”
利恪部的大司是塔琪蘭的哥哥,原大司已經病逝,這件事在亞罕各部落的高層不是秘密。
阿木音卻問赫顳夫人的男人,直白意思就是問赫顳夫人有沒有男人。
男人,不一定非要是大司,也可以是情人。
泰拉逽停下手裡切肉的動作,也很直白:“您給了赫顳夫人一件鬥篷。”
阿木音瀟灑地點點頭:“是。怎麼,她不喜歡?”
泰拉逽已經可以肯定阿木音的心思了,他道:
“赫顳夫人在‘威尼大部’是單身,畢竟她是利恪部原大司的夫人,不可能再找彆的男人。”
阿木音淺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泰拉逽:“她很愛那個男人?”
泰拉逽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赫顳夫人是塔琪蘭的母親,我不能多問有關她的事。”
阿木音:“她很漂亮。”
泰拉逽露出一抹蜜汁微笑。
阿木音:“我要她。”
泰拉逽:“明天的宴會,赫顳夫人會去。”
阿木音露出一口大白牙,朝泰拉逽舉杯,顯然,這個消息令他十分滿意。
對帝瑪塔男人來說,看上的女人(男人),隻要對方是單身,就要快很準地下手。
至於對方有沒有孩子,是否有過彆的男人,那都不重要。
所以阿木音問得直接,泰拉逽回答得也乾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阿木音的心情十分的好,拉著泰拉逽和泰瑟爾一杯一杯地喝酒。
等到兩人回到各自的朶帳,雖然算不上酩酊大醉,也是一身濃濃的酒氣。
喝多了的泰瑟爾扛起穆仲夏把人丟到地台上就壓了上去。還在朶帳裡的阿必沃趕緊帶著阿蒙達、木宰和陌西跑了。
泰拉逽這邊也是情欲高漲,不過理智上他還記得塔琪蘭懷著孩子。
他在塔琪蘭的身上點火,又拉著塔琪蘭的手給他緩解,兩人鬨了大半夜才算消停。
等到睡醒起來,泰拉逽也沒跟塔琪蘭說昨晚的事。
追求拿笯,那是男人自己的事。
等阿木音狼首那邊有結果了,不管好與不好,他再告訴塔琪蘭。
不然塔琪蘭又要操心了,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是要避免多思多慮。
接風宴依然擺在頭領朶帳。
頭領朶帳前的空地上,四五個大篝火上烤著噴香的羊肉。
這個世界羊的種類很多,尤以亞罕為最,其中以塔羊的肉質最為鮮嫩,腥膻味也最少。
架在篝火上烤,撒上帶著辣椒粉的調料,哪怕沒有孜然,亞罕的天然香料也足以彌補這一缺憾,口味一絕。
左右象王、左右狼首,孟日、寶都圖、烏雲琪、比布四位大師,威尼大部前來的高階及以上的機械師、術法師,以及伊甸交流團中的機械師、術法師,送人過來的端瓦齊都已就坐。
泰瑟爾帶著穆仲夏,本來阿必沃是不去的,穆仲夏讓阿必沃跟著一起。
阿必沃算是他們夫夫二人的長子,這種場合隻要阿必沃願意,完全可以露麵。
烏哈根作為穆仲夏的學生,也有資格入席。阿蒙達還小,和耶合一起拜托給拜熱了。
左右象王、左右狼首的拿笯由大巫和哲拉招待,在大巫的朶帳。
泰瑟爾帶著穆仲夏出門的時候,泰拉逽帶著塔琪蘭和赫顳夫人也出門了。
赫顳夫人畫了淡妝,穿了一身傳統的迪羅特服飾。
因為她的容貌實在是豔麗,看上去莊重中又帶著成熟婦人的嫵媚。
塔琪蘭純素顏,自從得知自己懷孕後,她就不化妝了。她是一條藍色寬鬆孕婦長裙,外搭一件長及腳踝的金色皮草大衣。
隱隱露出的裙擺上縫著細碎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華貴。
泰拉逽扶著塔琪蘭走上台階,在赫顳夫人也走上來後,他才扶著塔琪蘭走進頭領朶帳。
朶帳內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赫顳夫人是利恪部大司的母親,又是原大司的夫人,身份不同,再加上一個塔琪蘭,也足夠朶帳內的人起身迎接。
她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在大家先喊一聲“赫顳夫人”並行禮後,她也向眾人回禮。
赫顳夫人走進來時似乎沒有特意去關注誰,但在場的有一個男人卻看到了她似乎不經意間掃向自己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充滿侵略性地看著赫顳夫人,赫顳夫人避開男人的注視,走到她的位置前,脫下皮草大衣交給身後的侍女,接著坐下。
塔琪蘭也脫掉金色大衣,露出她那條完美閃耀的長裙。出席宴會的人都來了,桌上已經擺上了今晚準備的好酒好菜。
有亞罕本地的菜肴,也有從穆仲夏這邊傳出來的菜譜製作的美味。
酒是亞罕的奶酒,朶帳外已經烤好的羊肉散發著陣陣的香氣,順著帳簾的縫隙飄入,引得朶帳內的人垂涎不已。
繆什卡作為頭領拿起酒碗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