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法筆在黃色術法石上靈活地調動其內的能量。一開始,還十分順利,沒有再出現眼前陡然一黑的情況。
穆仲夏發散了一小股思維,心道:【難道真是我的功力上升,白色術法石已經容不下我了?】
此話剛閃過腦際,穆仲夏的眼前陡然一黑,就在他等著手中的黃色術法石碎裂時,令他震驚的一幕出現。
黃色術法石沒有碎!
他手中並未停下的術法筆筆尖,順時針調轉的能量流線,多了一條清晰的黑色能量流!
基礎術法筆調動術法石能量,會有一股不能單純的用顏色來形容的能量流線。
這種流線肉眼並不能特彆直觀地看出,但矛盾的是術法師又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就是術法師術法凝結能力的特殊之處。
但此刻,穆仲夏卻是清楚地看到並感知到了一股黑色的能量流!
黑色!
能量流線消失,穆仲夏怔怔地瞪著手中的術法筆和黃色術法石。某種突然而至的猜測令他的耳膜幾乎被心跳聲震破。
黑色……巫元素……會是巫元素嗎!
想到塔琪蘭曾對巫元素的解釋,穆仲夏丟下術法筆,張口咬住自己的指頭。這一猜測令他頭暈目眩,不知該用什麼心情來回應!
穆仲夏的牙關用力,用疼痛來讓自己冷靜。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管是不是巫元素,你要的隻是弄懂術法學,能自己製作最基本的術法卷軸,不受製於人……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冕階術法師什麼的哪是那麼容易就能達到的等階。塔琪蘭大師五係術法能力還是尚階。
就算真的是巫元素,那也不過是以後在防禦卷軸上可以省錢,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穆仲夏閉上眼睛足足冷靜了差不多半個沙漏時,才把手指從嘴巴裡抽出來,手指上有一排深深的咬痕。
深呼吸,穆仲夏重新拿起那顆黃色術法石和自己的術法筆。集中注意力,凝結自己的術法能力。
黃色術法石內的能量隨著術法筆的運轉順暢釋出,黑色的能量流線也再次隨之出現。
黃色術法石內蘊含的能量遠超白色術法石,但穆仲夏的這枚黃色術法石卻比他意料之內的很快就變成了石晶石。
用時也就比白色術法石多了幾分鐘。
“是因為巫元素的出現嗎?”
穆仲夏喃喃自問。
聽塔琪蘭大師的意思,巫元素是一種強大的元素。儘管它隻是一種伴生的元素,它的用途卻十分的廣泛,遠比另外6種主元素更重要。
也因為巫元素隻是一種伴生元素,所以能覺醒巫元素的術法師無一不是術法師隊伍中的佼佼者和被追捧者。
穆仲夏沒有再拿黃色術法石練習術法凝結能力,太浪費了,練不起。白色術法石又一用就碎……
黃色術法石用不起,那要怎麼繼續練習自己的術法凝結能力?
穆仲夏有點苦惱了。
雖然這一次的對外貿易分給他和泰拉逽個人的利潤和他個人在威尼大部的所得是很大一筆財富,但讓他拿黃色術法石來練手他還是會肉痛。
但就此停下練習也不行。
塔琪蘭給他的,和他自己從威尼大部帶回來的術法書籍上都沒有答案。
術法師的書本上不會教你覺醒了巫元素後該怎麼辦,甚至不會寫明怎樣就算覺醒了巫元素。
書本上隻有關於術法學的最基礎的理論內容,更高深的就隻能由老師來教導,不然伊甸為什麼會是機械師和術法師心中的聖殿。
因為隻有伊甸的老師才能教給你書本上沒有的,也最為重要、寶貴的專業知識。
術法石不行,那裸石呢?
穆仲夏起身從箱子裡拿出一包裸石。裸石就是裸色的珠子,大小不一。
諸如荒蠻象或巨魔象體內的裸石就會很大,且數量很多。體型小的荒獸或魔獸體內的裸石數量少,形狀也要小些。
裸石提煉而來的術法石沒有天然的術法石那樣晶瑩通透。在穆仲夏看來,裸石更像是一種結石。
他拿起術法筆,把裸石當成術法石,集中注意力。
術法筆習慣性地順時針轉動,卻明顯有一種阻塞感。
裸石之所以不能使用是因為其中的能量不明,需要把裸石中真正可以使用的能量提煉出來,裸石才有價值。
換言之,凝煉就是把裸石中的廢料清理出去,隻留下可用的能量。
穆仲夏現在完全是自我實驗。沒有術法師會拿裸石來練手。
但不能尋求任何人幫忙,隻能純粹靠自學的他在不能繼續用術法石練習的時候,也隻能拿裸石來碰運氣了。
說不定裸石也有用呢。
反正現在筆下雖然有阻塞,但還是能運轉的。黑色的能量流線不意外地再次出現,穆仲夏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的注意力和情緒被這種“黑色”影響。
穆仲夏全身心地投入到手中的這顆裸石上,不知不覺快半個沙漏時過去了。
通常,半個沙漏時他可以練習3顆白色術法石。對裸石完全不了解的他無法解釋為什麼花了快半個沙漏時,手裡的這顆裸石會漸漸變成綠色!
筆下的運轉越來越順暢,裸石的顏色也有了越來越明顯的變化。當裸石變成了類似於綠色術法石那種孔雀綠的色澤後,穆仲夏再次停下了筆。
孔雀綠……穆仲夏的眉心能夾死一隻蚊子。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他可不認為自己提煉了裸石,他還沒那個功力!
可手中的這顆裸石又確實變成了綠色!
觀察又觀察,思考又思考,穆仲夏又一次拿起術法筆。
剛才術法筆筆尖仍有能量流,說明裸石裡的能量仍在。不管了,硬著頭皮繼續下去,看看這顆裸石還會不會有變化!
又半個沙漏時過去,穆仲夏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變成孔雀綠的裸石此刻晶瑩剔透,這就是一顆石晶石——能量消耗殆儘的術法石。
正是因為筆下的能量流感知越來越微弱,裸石的顏色也變得趨於透明,穆仲夏才用停了手,然後滿腦袋無知無措。
請告訴他,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裸石變成了石晶石,他耗儘了裸石內的能量?
那剛才裸石變成孔雀綠時,是他提煉成功了?但怎麼可能!完全說不通!
穆仲夏放過自己的手指,兩手抓住頭發很是混亂。
他知道,隻要他去問塔琪蘭,一定能夠得到答案,哪怕不能得到全部的答案,至少也能得到一個找到答案的方向。
可他要怎麼問?
要怎麼問才不會引來塔琪蘭的懷疑?
一個機械師每天追著問一位術法師術法學問題,怎麼聽怎麼惹人懷疑。
“難道真的得去找塔琪蘭大師……”
穆仲夏筋疲力儘地往後靠,抬手揉揉抽痛的太陽穴。
他從來就不是天才,哪怕是機械學,天才的也隻是穆希,而不是他。
不是天才的他,要靠自己個人的力量完成一門完全陌生的學科的係統學習,無疑是天方夜譚,也意味著絕對的困難。
閉著眼睛,穆仲夏的大腦卻並沒有就此短暫休息。待眼睛沒剛才那麼乾澀,他重新坐直身體,拿起術法筆和另一顆裸石。
※
把燕麥餅放在碗裡,倒入熱水,再拿來薩默哈尼送她的醃菜,塔琪蘭就著一個饅頭解決她的早餐。
她是來到亞罕後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饅頭的食物。哦,不止是饅頭,還有包子、餃子。都挺符合她的口味。
風吹過朶帳縫隙的嗚嗚聲從早到晚刺激著耳朵。
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風聲再大也能睡得著,塔琪蘭也佩服自己的適應力。
隻不過她的手腳常年冰涼,外麵更冷了,她根本不敢出去,不然穿再厚的靴子她的腳也會生凍瘡,即便塗抹了蛇油膏也防不勝防。
薩默哈尼說她體寒,她卻清楚她為什麼會手腳冰涼。
有人敲門,塔琪蘭起身去開門,就見一位裹得如熊般的人衝了進來,並迅速放下簾子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