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必沃得勝歸來,加上也應該正式請塔琪蘭吃一頓飯,還有歡迎慶娃、卓坦、烏哈根和通旭來到第三部落,穆仲夏作為半個主人喊來古安給他打下手,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朶帳內兩張桌子拚在一起,泰拉逽帶著塔琪蘭一走進來,撲麵而來的不僅有熱氣,還有濃鬱的飯菜香味。
塔琪蘭一眼就看到了桌上裝滿了各種食物的碗盤,原本並不覺得餓的她瞬間隻覺得饑餓難耐。
慶娃已經先一步過來了,吞咽著口水說:“老師,薩默大師和古安做了很多好吃的!”
慶娃平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但在美食麵前,她總會展露出真性情。實在是跟著一位為了保持身材每天“節衣縮食”的老師,她是有苦難言。
泰拉逽為塔琪蘭脫掉厚厚的皮襖,連同他自己的一起掛在進門的衣架上,然後很自然大方地摟著塔琪蘭的肩膀走到飯桌旁,同樣的驚喜:
“聞起來真香!”
塔琪蘭坐下問:“這些是什麼?除了麵包以外,我都沒見過!”
穆仲夏:“古安,你給塔琪蘭大師介紹一下。”
古安靦腆地介紹道:“塔琪蘭大師,這是酸菜魚、這是烤魚、這是糖醋魚、這是水煮長角牛肉……”
通旭、烏哈根、卓坦不停地在咽口水,如果不是塔琪蘭大師的身份在那兒,他們肯定會忍不住吼“趕快吃吧!不要介紹了”!
蔥薑雞、黃燜羊、麻辣香鍋、紅燒茄子、糖醋雞胸肉、酸辣白薯絲、香濃雞湯、甘茅雞蛋餅、蜜汁香排……
等古安介紹完,塔琪蘭同樣咽著口水問:“這些都是亞罕的食物嗎?”
她來到亞罕後怎麼什麼都沒吃過!
穆仲夏在其他人回答前搶答道:“這些都是我以前搜羅來的美食。大家一定都餓了,開動吧!”
塔琪蘭拿起叉子:“我等不及了!”
有了愛情滋潤的塔琪蘭也不管什麼保持身材了。她要多吃多喝,把自己吃得壯壯的,才能挺過亞罕的雪季,才能不讓泰拉逽為她擔心。
穆仲夏:“阿必沃,倒酒。”
阿必沃給能喝酒的都斟滿奶酒,古安則給其他不喝酒的倒上了櫻桃汁。
泰瑟爾舉起杯子,所有人見狀馬上拿起自己的杯子。
泰瑟爾先特彆跟泰拉逽碰了一下,然後說:
“在我和泰拉逽、阿必沃回來之後,我們再聚。
留在家裡的人,照顧好自己,也請幫我,照顧好仲夏。”
泰拉逽:“也請幫我照顧好塔琪蘭,我們會平安回來。”
塔琪蘭和穆仲夏的眼眶有些發熱,穆仲夏:
“你們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會照顧好大後方,你們隻管放心出征!”
泰拉逽:“乾杯!”
大家:“乾杯!”
一杯酒下去,離彆的傷感衝散,大家拿起叉子和筷子,開動!
木宰和陌西在門口不遠處的地方已經大快朵頤了。兩隻大貓吃著他們的專屬的沒有加鹽的烤雞、烤肉、煎魚餅。
木宰還好,陌西隻覺得自己太幸福了!
塔琪蘭和慶娃都是第一次見筷子,不過兩人現在忙著吃,沒空去問泰瑟爾一家為什麼會用兩根棍來吃飯。
迪羅特人和帝瑪塔人都吃辣,相比之下伊甸人反而不怎麼能吃辣。
在場的沒有不能吃辣的,塔琪蘭一邊吃一邊忍不住驚歎:
“這樣的烤魚很特彆,我從來沒吃過!”
其他人都點頭。
穆仲夏做的烤魚裡還煮著各種菜還有白薯塊,烤魚裹著濃鬱的湯汁,味道更加的美味。
泰拉逽見塔琪蘭喜歡吃烤魚,給她叉了一大塊。幾個年輕人吃的是頭也不抬,根本沒空說話。
穆仲夏:“我還煮了飯,你們想配飯的自己去盛。”
阿必沃拿起自己的碗站起來,古安伸手:“給我吧。”
飯鍋就在她身後。
古安給阿必沃盛了滿滿的一碗飯遞給阿必沃,卓坦伸手:“古安,謝謝。”
除了穆仲夏和塔琪蘭,就是慶娃都要了一碗飯。
桌上每個盤子裡的菜都肉眼可見地被迅速消滅。
塔琪蘭吃菜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才有空說:
“薩默哈尼,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麼棒!
我以為我已經算是品嘗過很多美食的了,結果我發現我錯了。
哪怕隻是雞湯,都比我以前喝過的更鮮美!”
穆仲夏還是挺自豪自己的廚藝的,他接受了塔琪蘭的讚美。
“雞是抓來的野雞,肉不好吃,但煮出來的湯確實比養殖的要鮮。你喜歡吃,我以後有空做了就給你送去。”
塔琪蘭:“你教我吧。”
穆仲夏:“行啊。”
阿必沃已經吃第二碗飯了。他舀了兩勺水煮牛肉的湯汁在飯上,立刻有兩個碗遞到他麵前,分彆是通旭和卓坦。
彆看通旭性格內向,人又非常的靦腆,吃辣卻吃得很凶。古安給他們三個人拿過去一瓶油辣椒,第三天就全部吃完了,一半都是通旭吃的。
穆仲夏是第一個放下筷子的。
他把桌上已經吃乾淨的盤子摞起來拿開,然後把洗好的莓果和沙葡萄拿上桌。
塔琪蘭驚歎:“這不會也是你種的吧?”
畢竟他們的行李還沒到。
穆仲夏:“是啊。這兩種最好種。過兩天第二批就成熟了。
亞罕的孩子容易得病,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漫長的雪季新鮮的蔬菜和水果的缺乏。
戰士們出征也很難吃到菜,我已經讓古安把種植朶帳裡所有能收獲的蔬菜水果全部烘烤了,讓他們出征的時候帶走。”
塔琪蘭:“你太厲害了,還會種植。”
穆仲夏心虛地說:“在學校讀書的時候有選修。”
塔琪蘭心裡則想,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機械學的學生會去選修種植學的。
雅典學院機械學和術法學的學生課業繁重,吃飯睡覺的時間都要擠出來,哪還有餘力去選修彆的課程。
塔琪蘭對穆仲夏的觀感又有了新的變化。拋開她的偏執,如果說她之前對穆仲夏這位機械學天才還是欣賞的,那麼現在,就有些佩服了。
塔琪蘭隻是在心裡這麼想,烏哈根卻直接說了出來:
“老師,您太厲害了。
您在機械學上有那麼深厚的造詣,還選修了種植學。
我在桑珠學院學習的時候,隻會覺得時間不夠用。”
再提起自己曾在桑珠學院學習的經曆,烏哈根隻有平靜。
穆仲夏笑著打哈哈:“我節假日都在學校,選修種植也是一種放鬆。
反正學院也隻要求選修的課程隻要達到任課老師自己的要求就夠了。
種植學老師對我的要求不高。”
上過學的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包括塔琪蘭。
畢竟她在雅典學院留學的時候沒有選修過術法學以外的課程。而且學院有些老師對自己課程的要求也確實不高。
塔琪蘭:“那你一定沒想到,有一天你會真正用上種植學的知識。”
穆仲夏笑道:“或許我來亞罕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然我為什麼正好選修的是種植學。”
塔琪蘭挑眉:“或許還真是。”
阿必沃、阿蒙達和古安聽得很高興,泰瑟爾冰綠色的眼眸此刻哪還有半點的冰寒,隻有濃濃的暖意。
泰拉逽再一次舉起酒杯:“為這份天意乾一杯吧。”
塔琪蘭緊隨其後:“確實需要乾一杯。”
飯桌上的氣氛又熱鬨了起來。
一頓飯吃到穆仲夏都打哈欠了才算結束。
除了穆仲夏外,每個人都吃的肚子溜圓。飯菜全部都沒剩,一罐子的奶酒也全部喝光。
一向注重身材的塔琪蘭這回吃的都走不了路了。穆仲夏翻出消食的藥品給大家,卻隻有塔琪蘭和慶娃要了。
外麵的雪花飄落,朶帳內卻是熱氣十足。泰瑟爾、泰拉逽和阿必沃負責收拾洗碗。
烏哈根、卓坦和通旭都要求幫忙,被阿必沃攔住了。三人就負責擦桌子、掃地,清理飯後垃圾。
塔琪蘭看著泰拉逽跟泰瑟爾、阿必沃一起抬著裝了臟碗盤的盆出了朶帳,忍不住問穆仲夏:
“每次吃完飯都是泰瑟爾收拾?”
穆仲夏點點頭:“隻要他們父子在家,都是他們收拾。
他們出征不在家的時候是古安或阿蒙達,都不叫我管。”
古安立刻說:“穆哥很忙很累,上個雪季還累病了,高熱了很多天,我們都嚇壞了。”
穆仲夏:“那回是有點水土不服,後來泰瑟爾一回來我就好了。”
塔琪蘭還想說什麼,卓坦這時候道:“薩默大師,我也想和阿必沃一起出征。”
穆仲夏看過去,卓坦:“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亞罕雪季的荒獸,我想像阿必沃那樣和荒獸戰鬥!”
穆仲夏:“這件事你得跟泰瑟爾說,他同意了你才能去。
現在還不到最冷的時候,他們出征後不久就會更冷了。”
卓坦:“我不怕!是阿必沃總覺得我怕冷,但我沒那麼怕冷。”
烏哈根和通旭都很佩服他,他們兩個人不逞能,亞罕的雪季真的挺冷。
穆仲夏還是那句話:“隻要泰瑟爾同意,我沒問題。”
烏哈根這時候站起來:“老師,我們先回去了。”
穆仲夏:“好。你們都吃了很多,睡前最好吃一片消化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