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鹹陽的路上。
沈楓一直沉默不語。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無牽無掛,隻專注於長生不死,隻需要在乎自己就行。
可是,他做不到。
長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過於遙遠,即便是已經腳拇指已經踏入了長生的大門,但是要斬斷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一切情感,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旁的李斯也一直在著沈楓的情緒狀態。
看的出來,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沒有達到那種要爆發的狀態,顯然他所說的那些話,沈楓都已經聽進去了。
雖然很殘酷,但他所說的,都是現實。
倘若沈楓真的一意孤行,最終倒黴的,隻會是那些無辜的人。
李斯微微一歎,拍了拍沈楓的肩膀說道:“我不是說了嗎,距離出海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你這麼拉聳著臉有什麼意義?”
“莫非你就不想趁著這段時間讓自己有點長進,到時候跟著一起出海?”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斯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巴子。
事實上,他隻是為了先穩住沈楓,可是說完之後,他的腦子才反應過來,這小子說不定真的乾得出來。
說罷,李斯忽然注意到沈楓腰間的那個葫蘆。
其實最開始他就已經看到了,隻不過那時候還沒太過於在意,現在近距離仔細瞅瞅。
他眉頭微微上挑:“這葫蘆怎麼越看越眼熟?”
一聽到李斯的話,沈楓所有的情緒頓時拋之腦後,下一秒急忙將葫蘆放在了另一側。
然後看向李斯,嘿嘿一笑。
李斯嘴角微微上翹,剛想說些什麼,駕車的馬夫突然回頭說道:“先生,前麵有人攔車。”
李斯聞言,淡淡說道:“若是難民便給他一些盤纏,若是劫匪,殺了便是。”
能夠給李斯駕車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在李斯身邊的這些侍衛,幾乎都是來自於宮中,也各個都是高手。
然而讓李斯沒想到的是,馬夫剛走下馬車,準備上前盤問,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洪亮的聲音。
“車駕之中,可是大秦李斯?”
聲音洪亮,氣勢磅礴,在普通人聽來,倒是沒有什麼毛病,頂多也就是覺得對方應該是個高手,內功深厚。
可是聽在沈楓的耳朵中,卻完全不一樣了,這聲音之中,夾雜著一絲絲靈氣,顯然對方是一個修士。
想到這裡,沈楓下意識的想要探頭看一眼。
原本他以為對方是之前的那個方士,但是看了一眼之後,沈楓便頓時失去了興趣。
“先生?”馬夫轉頭看向李斯。
李斯眉頭緊皺,他雖然不習武,但是也略知一二,聽他的聲音如此磅礴,顯然也是個高手。
為李斯駕車的馬夫,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再聽對方的語氣,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個意思。
若真是劫道的,此時下車就等於是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和王賁一同回城。
事實上,李斯也沒想到在藍田大營和鹹陽城的這段路上竟然會有人敢阻攔他。
這要是正常人,看到這輛車駕,早就避開了,又怎麼會上前阻攔。
李斯沒有說話,隻是遠遠的看著攔在前路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