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王來說,死了人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重要的是誰死了。
倘若是在沒有遇到海外仙人之前,秦王自認為天下,為大秦鐵騎獨尊,可當他見識到仙人的那種氣吞山河,翻雲覆雨的本事之後,大秦鐵騎似乎也變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此番祭天,祭拜的不僅僅是天,更是海外仙島的仙人。
當年先王祭天時,他曾有幸見過一次仙人。
那副仙人之姿,至今讓他難忘,他口中所說的那句話,更是在他的腦海中遺留至今。
“天?天有什麼好祭拜的?”
“要拜就拜我,我就是這人間的天。”
……
秦王看了一眼李斯,沒有多說些什麼,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片遞給李斯。
李斯疑惑的看著秦王遞過來的玉片,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翻看著,翻來覆去卻並沒有看到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似乎和普通的玉片沒有什麼兩樣,唯一的不同,就是這個色澤似乎要更加的好看一些。
“將其放置眉心,你會知知道一切。”
李斯半信半疑的將玉片放在眉心處,剛貼上去的時候,並沒有發覺不對勁,可突然,他的腦海中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蓬萊仙島為秦王賀,秦王當以祭天之禮迎接我仙島仆役。”
聽到這句話,李斯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他猛地站起身子,目光下意識的看向沈楓所在的房間。
但是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臉色蒼白的問道:“仆役?”
“是,就是仆役。”
李斯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祭天大典他是全程觀禮,那位方士所施展的手段,可謂是鬼神莫測,僅僅隻是抬手,就便可以攪得風雲變化,可他的身份竟然隻是仙島的一個仆役。
沈楓的力量他也見識過,院中破碎的石桌就是證明,還有王賁對他的讚不絕口,甚至沈楓以重傷為代價將他擊殺。
可這一切都擺脫不了,他隻是仙島的一個仆役,一個甚至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奴仆。
震驚之後,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在此之前,當他得知沈楓擊殺了那名方士之後,他以為即便是仙島,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要知道,沈楓連王賁都打不過,更彆說是王翦。
大秦軍營之中人才輩出,有實力的武者不計其數,若是組成一支大軍征伐海外仙島,倒也未嘗不可。
可是現在看來,這種想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一個仆役就可以攪動天象,那若是仆役的主人呢?
若是仙島之主呢?
大軍出征海外,且不說糧草是否跟得上,物資是否可以及時補充,人員等等一切,單單是隔著大海,就足以讓大秦望而卻步。
即便是上了島,恐怕也難以攻下,說不定最終的結果隻會是全軍覆沒,大秦從此一蹶不振。
李斯想要端起酒杯,可是連續好幾次,酒杯都從他的手中滑了出去。…。。
他的手心滿是冷汗,微微顫抖的手臂,完全暴露了他心中的恐懼。
秦王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寡人此番前來,並非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而是想告訴你,尋求長生不死藥,隻是一種借口。”
“寡人打算讓人帶著金銀財寶,和三千童子前往海外仙島,以此來化解這其中的仇怨,若是不行,便再送一次。”
聽到這句話,李斯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大王,若是將這些東西送去,豈不是不打自招,而且那三千童子,也是他人父母手中的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