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有些疑惑的看著沈楓。
這孩子有癔症?
我怎麼看不出來。
雖說有些舉動的確古怪,但無論是眼神,還是一些行為舉止,都十分的正常,也不像是有癔症的人。
王賁看了一眼沈楓,沉思片刻,蹲下身子,輕聲詢問道:“你的家人呢?”
沈楓一邊用手指戳著堅硬的鳥卵,一邊回答道:“家裡早就沒人了,病的病死,餓的餓死,若非是跟著村子裡的人們一起逃荒,怕是也活不下去。”
王賁心中微微歎息,自古以來,戰亂不止,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烽火連天。
幸得大秦六代君王奮力前進,終於才有了這一天的到來。
如今六國已滅,太平天下,即將到來,隻求天下的黎民百姓可以安居樂業,不再飽受戰亂之苦。
想到這裡,王賁輕輕的拍了拍沈楓的肩膀說道:“孩子,聽聞你想去遊曆天下,如今這天下儘歸大秦,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你去不得的。”
“若是手頭上沒有盤纏,可儘管說與我聽,本將雖然沒錢,但……”王賁摸了摸下巴,笑著眯起了眼睛。
但上將軍有錢。
沈楓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這顆鳥卵上。
至於王賁到底在說些什麼,他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了等於沒聽。
看著沈楓心不在焉的模樣,王賁也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正該說的也都說了,而他到底要怎麼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至於沈楓到底是不是真的犯了癔症,他也不會在意,還有那八個軍棍,此刻也沒人再提,索性就當是忘了。
王賁乃是將軍,如今齊國已經覆滅,接下來他所需要處理的事情也很多,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沈楓的身邊。
他站起身子,和老兵們交代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等到王賁離開,老兵們也都失去了在繼續調笑沈楓的想法,各自準備開鍋造飯。
人群散去之後,沈楓隻覺得自己的耳邊清淨了不少。
他撿起地上鳥卵,然後放在手心仔細的打量著。
蛋殼很硬,和石頭相碰撞,石頭完敗,鳥卵倒是完好無損。
根據識彆的信息來看,這玩意必須要以三昧真火才能夠燒的熟,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哪來的三昧真火啊。
而此時的沈楓就更不用說了,根本釋放不出來。
如今的他,也是通過煉氣草才能夠察覺到氣海丹田的存在。
彆說是凝氣了,若是煉氣草吃完了,他甚至連氣都不一定能夠存得住。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進入辟穀狀態,體內的雜質和毒素也並沒有完全排除,雖然吃了煉氣草之後,體質稍微有了一些改善,但最多也就是力氣稍微大了些。
可即便如此,還是砸不開這顆鳥卵。
……
大軍埋鍋造飯的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的看著鍋裡湧出來的肉香。…。。
整個臨淄城除了飯菜的香味,還有大鍋叮叮當當的聲音之外,就隻剩下沈楓用石頭不斷的砸著鳥卵的聲音。
偶爾有那麼幾個老兵從他的身邊路過,頂多也隻是看一眼,根本不會有人去阻止。
在他們看來,沈楓終究隻有十五六歲,再加上那副皮包骨頭,瘦小的模樣,更是讓人覺得他隻是一個孩子。
孩子愛玩,這很正常,更何況現在仗已經打完了,稍微放鬆放鬆,也不是什麼大事。
索性所有人對他也都是睜一眼,閉一隻眼,就連王賁看了,也隻是笑著搖頭說無妨。
……
鳥卵堅硬的程度已經超乎了沈楓的想象,即便是百夫長腰間的佩劍,也很難讓它產生裂紋,甚至長劍還出現了缺口。
若非幾個老兵眼疾手快,迅速將百夫長給攔了下來,說不定沈楓就要被他一頓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