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爺爺乾癟的遺體,魏行知嘗試了多次,都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忽略那句奇怪的話。
萬一那真是凶手留下的,爺爺會不會再也不來自己夢裡了。
於是,再三組織語言後,她將這件事告訴了當時負責爺爺案子的一名警官,許卿。
不出所料,在魏行知提出自己看到的超自然現象之後,許警官馬上貼心地為她安排了心理疏導。
在心理谘詢師的幫助下,魏行知也漸漸相信,這隻是極端情緒下出現的幻覺。
之後,便是長達三年的夢魘。
在爺爺的慘狀無數次清楚地出現在夢中時,那行字也在腦海中回響。
那聲音越發的尖厲,直至將夢中的自己瓦解,餘下冗長的嗡鳴……
可現在這行字又出現了,並且又是在親人被害之後!
這不是幻覺!
隻要順著它,一定能找到凶手!
她現在還有些想不通的,是凶手的作案動機……
自小,魏行知與爺爺和弟弟相依為命。
爺爺為人老實善良,弟弟隻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
要說她家與誰結仇,街坊鄰裡都第一個不相信。
如果不是結仇,那為什麼凶手就隻殺她家的人?
一道閃電從不遠處劈裂天空,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頭!
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自己嗎?
如果是……
她將手伸進已經被雨水澆得濕漉漉的外套口袋,掏出手機……
雨水模糊的屏幕上,十幾個紅色的未接電話提醒十分紮眼。
電話還在接連不斷地響起,她將手機在手中握了握,接著,猛地砸向地麵!
如果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是自己,那再好不過了!
那一定要好好做個局……
所以,她首先做的,就是砸碎了可能會被警方定位的手機。
她相信,凶手隻要現身,自己就有本事以正當防衛的名義將他乾掉。
“先回家吧。”
魏行知站起身來,沿著路朝家的方向走去。
碎裂的手機被孤零零地留在路邊,淹沒在激烈的碩大雨點之中……
回到小區,她看著那些本就老舊的建築,它們似乎被大雨衝刷地更加破敗了。
不知何時,家門口的地麵上長出了墨綠色的苔蘚。
魏行知踩上它們時,險些被滑倒。
她翻找了許久,才從褲子口袋中掏出家門鑰匙。
這些天忙著處理弟弟的後事,她的腦子有些混亂,大概是太累了。
生了鏽的鐵門被打開,發出‘吱嘎’聲。
與此同時,對麵緊閉的房門內傳來一聲女人的呻吟。
鄰居住的是一對小情侶,在魏行知剛搬來時,這兩位就對她很有敵意。
當晚,那位女生竟直接將一麵鏡子對著她家放在了門口。
她倒是沒有介意什麼,做這行的,招人嫌也正常。
本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不差兩個討厭自己的人。
這個時間,倆人應該在做什麼快樂的事情。
魏行知沒再理會他們,將衣服上的水抖落之後邁進了家門。
準備關門時,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卡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個老舊的小區早就沒了物業,樓梯口,牆上,甚至門縫裡出現各式各樣的廣告是常有的事。
她歎了口氣,實在懶得彎腰去撿,於是又把門推開了一些。
樓道裡昏暗的黃光從門縫擠進來,將卡片上的內容照亮。
可誰知,當魏行知看清卡片上的內容時,她隻覺得心臟猛地一顫!
隨後,她迅速伸出手,摸索著把屋裡的燈打開,同時後撤了一步,退到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