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寧郡主並未搭理他,心中早有計較,此事豈能如此簡單了結?
不久,丫丫的姐姐與姐夫被帶到了現場,甚至連那個精於算計的王大娘也被當場拿下。
王大娘早年喪夫,憑一己之力撫養獨子成人,雖曾涉足些不堪回首的營生,卻也勉強度日。
如今母子二人突兀地被一群氣勢洶洶的人圍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內,麵對的皆是平日裡連姓名都無緣得聞的權貴,劉管事也在其中,二人頓時驚懼交加,汗流不止。
好在丫丫的姐姐眼尖,一見到妹妹,淚水便奪眶而出,哭喊著撲向丫丫,將她緊緊擁在懷裡,警惕而又無助地看著四周的人群。
丫丫一邊安慰姐姐:“姐,彆怕,這位郡主和她的隨從都是好人,是來幫我們討回公道的。”
李家之所以拖延至今,正是算準了等姐姐懷孕,一旦有了孩子,這對姐妹便徹底無法逃脫。
他們背後的心機,顯然早已盤算許久,瞄準的就是這對身世淒涼的姐妹。
安寧郡主見此情景,心中更添不悅,索性揮揮手,示意身旁的貼身侍女月兒上前,親自處理接下來的事宜。
李家的母親與兒子站在她麵前,即便心中有千言萬語,也隻敢化作喉嚨間微弱的一絲氣息。
“咱們尊貴的郡主心懷慈悲,世間不公之事最是令她難以坐視不理。今日機緣巧合之下,目睹了你們母子受辱的情景,特許我前來告知,隻要你們能坦誠相待,郡主定會給予公正裁決。但,若心中藏著狡詐,企圖蒙混過關,那麼,咱們隻好請來官府中人,讓知府大人親自評判是非曲直!”
本就忐忑不安的兩人,此刻更是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特彆是王大娘,麵色蒼白得仿佛一張薄紙,慌亂之中,唯有連連磕頭,口中急切道:“貴人們啊,我們娘倆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從不敢做那違背天理良心的事啊!”
然而,她的目光一觸及丫丫,頓時情緒失控,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惡狠狠地撲向女孩:“是不是你這小丫頭片子在外邊嚼舌根?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丫丫的姐姐,身懷六甲,卻堅強地擋在妹妹身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眼神裡滿是不屑:“怎麼,好事做儘,如今東窗事發,就想要將臟水潑到我妹子頭上?你們母子的所作所為,自己心裡難道沒數?報應來時,卻隻知道害怕了嗎?”
王大娘聞此言,氣得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
這一輩子,還從未有人敢於如此直言不諱地與她對峙,更彆提那個平日裡逆來順受的兒媳。
“一派胡言!我何曾設計陷害於你們?當初若非你自己上趕著要嫁給我家大壯,哪會有你的半分地位!”
場麵幾近失控之際,一旁的江清晚輕咳了一聲,提醒著這場鬨劇的主角。
月兒聞言,厲聲喝止:“大膽!在郡主麵前,豈容爾等放肆胡鬨!”
這一聲斥責,如同驚雷一般,震得李家母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月兒隨即指向丫丫的姐姐。
“當初,確實是用十兩銀子的聘禮,娶了這位丫丫的姐姐進門,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