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一開口,顧言頓時恍然大悟,反應了過來。
確實與其直接從顧澤林家中將祖父接出來,倒不如利用此時的機會,光明正大的走官道,如此說來再去接人,也算是理直氣壯。
“老侯爺當真被他養成那般模樣?”
杜奉眉頭一皺,想起剛才堂上顧行之言,本以為是小孩子虛張聲勢,眼下聽沈寧提起,才察覺隻怕是事情不太妙。
“顧二狼心狗肺,不配為人子。”
說話的是顧言,他是在場幾人中,唯一一個親眼看過顧老爺子真實情況的人,是最有發言權的。
要是說剛才杜奉還有幾分不信的時候,那現在是真真切切的信了。
顧言沒必要在此事上說謊。
杜奉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個混賬,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
旋即有抬起頭,麵色有些為難,人他是能打,可打完放回去了,也不能保證他一定會好好照顧老侯爺啊!
“顧公子,是怎麼想的?”
顧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沈寧,見沈寧肯定的一點頭,才沉聲道,“我想把祖父的戶籍牽到我家戶上,從今以後祖父由我家贍養,於那顧澤林再無半分瓜葛。”
這一番話,讓杜奉和一直沒說話的榮雪峰齊齊呆住。
他們是沒想過,顧言竟是這打算,直接把老爺子的戶籍牽到姚家村的顧家去,那無異於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那些顧家長輩的臉上,尤其是父輩的那些人都還活著,卻要一個小輩來養,這於禮不合。
“顧公子,這事您家中其他人可知?”
榮雪峰見杜奉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才插了句嘴。
要知道越是這種名門望族,裡邊的規矩禮數越是多,就從他榮家來說,雖說他是一個旁係,可每年給京城長輩的問安,是一個都不能少,即使那長輩可能根本都不知道他是誰,他也得上書去問安請年歲。
顧言這行為,很容易引得其他顧家人不滿。
尤其是在看到顧言無比平靜的搖了搖頭以後,榮雪峰也是一個頭三個大了。
“他們知道與否並不要緊,全都快餓死了,把老爺子接到家中豈不是又多了一張嘴,自是樂不得的有人來接手。”
顧言自嘲的笑了笑,想祖父戎馬一生庇佑府中,臨了卻落得如此下場。
“我們也是想儘儘孝道,想給祖父一個安穩的晚年,不知杜大人能否……”
沈寧倒是不知道這裡邊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會放在眼中,一個個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還將那些沒用的麵子就是活受罪。
隻想著趁著杜奉在這裡,先把戶籍一事弄得穩妥了,以免後患之憂。
既然人家夫妻倆都這麼說了,杜奉也沒什麼好說的。
爽快的點頭應下,更是片刻都不多等。
“沒問題,你們在此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說罷,便乾脆利落的轉身走了出去。
留下一臉苦笑道榮雪峰,望著眼前之人,作揖一拜“之前不知兩位如此身份,榮某唐突了。”
“榮公子這是在怪我了?”
沈寧聽出榮雪峰話中的奚落之意,笑了笑,“畢竟從前的身份也不是多光彩,現在我們隻是安遠縣的農戶,並無什麼不同。”
對於榮雪峰她心中更多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