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卻是暗罵顧澤林為何不提及此事。
可眼下已經到了這一步,也隻能先把自己給摘出來了。
“杜大人怕是有所不知,這事說來有些複雜,這顧行是流放而來的。
而那苦主則是顧行的二叔,那顧行持利器傷了自己的堂兄,那傷者現在還在衙門裡躺著呢。
實在是影響不好,下官這才先把人給拿了。”
許章用最簡潔的話,把整件事給囊括了一下,還特意沒有提及那造型奇怪的弓,生怕這位又來了興趣。
許章這一翻話下來,中廳內的幾人齊齊沉默了。
杜奉滿臉疑惑的看向身後的人。
對上杜奉的目光,榮雪峰卻是多了些了然。
他還道,這沈寧夫婦看著給的感覺為何會如此奇怪呢。
若說是流放來的,那便可以解釋身上不經意散發出來的貴氣是從何而來的了。
榮雪峰輕輕搖頭,示意此事他提前也不清楚,不是可以隱瞞的。
杜奉一下子愣在原地沒了剛才氣勢,現在是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了。
話都說出口了,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讓他的臉麵往哪裡放?
索性把心一橫,厲聲道,“哪有你說的那麼複雜,今日老子就替你審一審這案子!”
杜奉想一出是一出,可兩人卻沒有一人敢反對。
“你去把顧行和苦主提到堂上去!”
隨著杜奉的一句話,整個縣衙頓時陷入一陣雞飛狗跳。
最著急的人當初許章,眼看著鼻青臉腫的顧行被人從牢房裡架了出來,頓時眼前一黑。
對著負責看守的獄卒上去就一巴掌,抽的獄卒眼冒金星,牢房中的人犯更是寒蟬若噤的。
“趕緊去給他換身乾淨的衣服,再把身上收拾一下!”
許章扶著額,光是想一想一會的場麵就感覺一陣頭疼。
“二叔。”
顧行被人架著路過顧澤林時候,說了第一句話。帶血的嘴角頓時顯得其猙獰無比,是從前的顧行從不會有的。
顧澤林看的出神,沒有注意到正在叫他的許章。
“你踏馬的還看什麼看,我告訴你,老子今日被你給害慘了!”
許章氣急敗壞的上去就是一腳,一手揪著其衣領,破口大罵,“老子告訴你,你給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到堂上你要是敢說錯一個字,你就等著吧!”
趁著這功夫許章把顧澤林拉到身前,事無巨細的交待了不少。
聽的顧澤林雲裡霧裡的,隻是一個勁的點著頭。
然後就被稀裡糊塗的拉倒了堂上,就連顧尋也被許章用擔架給抬了上去,安排在一邊。
另一邊上換好了衣服的顧行一言不發的跪在那裡,隻有當也壓上來的時候,才微微抬頭看向這邊,眸子閃了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升堂!”
“威!武!”
當中廳兩邊的衙役敲著水火棍的時候,顧澤林終於驚醒過來。
慌亂的看向堂上,卻發現許章隻是站在側麵,堂上坐著的,是個身著七品官服的文官,而更為詭異的是,這文官身邊還坐著一個身著半甲的武官。
那武官看向他的眼神多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