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緊皺著眉頭問道。
“我……說不好,是顧宇和顧元將我叫走的,到了那裡一發現不對勁,我就立刻回來了。”
顧言沉著張臉,不似尋常的玩笑之色,這是徹徹底底的生氣了。
他不是什麼心狠手辣之人,對親人始終都留有一線,可不意味著他們能拿刀夾在沈寧的脖子上。
“你走的事,顧行和我說了,我大致也清楚了”,沈寧麵色凝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讓人不爽。
抬頭隻見顧言盯著牆麵看,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歎息中夾雜著些許無奈,沈寧平靜的將剛才發生的一些,事無巨細的講給顧言聽。
隨著沈寧的聲音,顧言的拳頭越攥越緊,周身的氣息更是駭人。
聽完整個事件的全過程,顧言隻有一個想法,顧澤林該死!
眼看著顧言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沈寧抬手按在其肩頭,“顧尋就算是不死,也丟了半條命,也算是得了教訓,這些日子隻怕是要安靜了。”
她親眼看到平安一箭射穿了顧尋的右肩,外邊更是滿地的鮮血。
從她的私心來說,不到萬不得已,沈寧不希望顧言手中再沾血了,好不容易一切都平穩了下來,若是因為這些人再惹上什麼事端,實在是不值當的。
“那弓……”
“我收起來了。”
不等顧言說完,沈寧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兩人對視一眼,沈寧笑道,“看來你也想到了。”
“他們不會死心的,我了解二叔,就是混賬。”
話是從顧言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罷顧言垂著頭不知道再想些什麼,倒是外邊傳來了動靜,沈寧仔細聽了聽,發現是顧行在和誰爭吵,生怕顧行吃了虧,沈寧剛要抬腿往外走,就感覺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顧言朝著沈寧微微一搖頭,眼神冰冷,“是三叔和顧宇。”
說實話,顧言現在對顧家任何的人都沒有信任了。
反倒是沈寧一臉的平靜,“既然人都來了,那自然要見一見不是,最起碼得把今天晚上的事弄明白了,冤有頭債有主。”
拉著不情願的顧言便出了門,遠遠的就看見顧行和平安並排而立,將呼哧帶喘的爺倆擋在門外,再難進一步。
“滾出我家!”
顧行黑著臉,手裡的棍子已經豎起。
那架勢嚇的顧宇趕緊攔在中間,就怕顧行一個衝動棍子就落在了他爹的頭上,“阿行,你這是做什麼,快把棍子放下!”
“彆叫我阿行,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裡,裝著無辜!”
顧宇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頓時顧行手裡的棍子刷的一下就舉起來,直指著顧宇的鼻子罵道。
“你們到底是安得什麼心,現在出現這裡是想看看我們涼沒涼透嗎?”
顧行說起話來也是沒有遮攔,短短一句話,就說的父子二人齊齊白了臉。
“那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小爺我就站在這裡,告訴你們,但凡你們再早來會,誰躺地上還不好說呢!”
顧行貼著顧宇的臉譏諷道。
那可是不好說,一箭不射他個透心涼,他就不姓顧!
顧行咄咄逼人的架勢,罵的父子二人啞口無言,更多的是難以形容的震驚。
顧家雖然是將門,可家中的規矩是一點也不少啊。
便是顧言氣急了,最先想起來的也不過是拔刀殺人,這孩子分明以前是個寡言少語的,怎的短短幾日不見,就如此口舌伶俐了?
句句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