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路上照顧顧老爺子的,一直都是顧家老三顧澤柏,顧澤林那是根本沒有一點的付出,到頭來卻是被他爹給拋棄了,當場就氣的顧澤柏半天說不出話來。
臨走的時候,還將顧言也狗血淋頭的罵了一頓,罵的顧言好長時間都沒說話,弄的沈寧差點以為顧言都要抑鬱了。
當時還硬朗的老爺子,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便生了大病?
“嫂子,今天燉兔子吃吧。”
顧行戳了戳盆裡的野兔,“我和平安去把皮剝了?”
一提起來吃,平安唰的一下從山楂堆中抬起頭來,眼睛冒光的盯著那兔子。
等沈寧一點頭,兩人便拎刀的拎刀,拎兔子的拎兔子結伴走了出去。
他們也是偶然發現,這平安剝皮可是一把好手,一把小刀下來就能剝下來一張完整的兔子皮。
如今已經積攢了好好幾張完整的兔子皮了,沈寧把那些皮全都洗乾淨收了起來,想著等冷了以後能做帽子來帶。
一鍋熱乎乎的燉兔子,再配上晶瑩剔透的大米飯,頓時香的兩個小人兒一人又多吃了一碗飯來。
沈寧想著兩個孩子還全在長身體,這些粗麵陳米吃起來也不好,索性就從空間中拿出來一堆營養價值極高的大米來,虧什麼也不能虧了這張嘴啊!
好在這一家子,現在對家裡憑空出現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已經免疫了,尤其是那用來裝紅果罐頭的,形似琉璃瓶的東西。
對此幾人都極為默契的緘口不言,管他哪裡來的不是,低頭乾飯不香嗎?
忙碌好了一些,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沈寧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旋即將門關上了。
卻是沒有人注意到,那牆頭上兩個腦袋擠在一起,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顧家的小院,見屋中等滅了,兩人對視一眼,旋即躡手躡腳的朝著顧家摸了過去。
……
山裡的路並不好走,即便是顧言想快也快不起來。
身後的顧元一個勁的喘著粗氣,縱使有顧宇在一旁拉著他,也是走的極為艱難。
這一來一回兩趟山路,是想要了他的小命啊!
等三人深一腳淺一腳趕到平武村的時候,日頭早就已經看不到了。
整個平武村都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都黑漆漆的一片,要知道燭台在這裡可是個奢侈物件,所有百姓都會趕著把所有事趁著日頭乾完,等天已黑便立刻上床去,絕不多浪費那一點錢。
在村中走了許久,顧言才跟著兩人在一間破爛的小院前停下腳步。
推門的聲音傳進屋裡去,半響裡邊才有了動靜。
側屋的房門被人推開,黑瘦黑瘦的顧澤柏披著件外衣走了出來,複雜的瞧著眼前的人,上下好是一番打量。
他一直在礦場做工,沒有時間去摘那甜菜,也就沒有機會見到他這個侄子,眼下突然一看,卻發現顧言除了黑了一些,好像還不之前要壯實了不少。
最令人驚奇的是,以前的顧言若是說意氣風發銳氣逼人,那眼下的顧言則是平和內斂,臉上似是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三叔。”
顧言循著舊禮,彎腰一拜。
引得顧澤柏一陣苦笑,“阿言來了,又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客氣。”
“禮不可廢”,顧言在院中環視一圈,什麼也沒有看到,不禁微微一皺眉,問道,“祖父情況怎麼樣了?人又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