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村有戶人家,高價收甜菜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刮到了各個山村裡去。
一斤甜菜7文錢,兩斤甜菜便可換一斤粗麵!
要知道那甜菜多是汁水,吃下肚去,跑趟茅廁便沒了。
可粗麵不一樣,那是家家用來充饑的主要糧食,便宜頂飽。
所以這個消息一出,山裡仿佛像是炸了鍋一樣。
各家各戶,把家裡存的甜菜紛紛拿了出來,還有一些人趁著現在時節,帶著全家老少一同去挖甜菜。
山裡嫌少有人家有牛車,便成群結隊的或是背著大筐,或是挑著扁擔,翻山越嶺,隻為來姚家村換了這甜菜。
和其他村子相比,人煙稀少的姚家村第一次迎來了迎客巔峰。
為了能和沈家搭上一些關係,這幾日姚家村人,戶戶都有許久未見的,沾親帶故的親戚前來拜訪。
這樣全村的人,不由得感覺臉上添了光,腰杆子都挺拔了幾分。
隻是一切都源頭,沈寧卻是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麵。
眼看著院中的甜菜以飛快地速度堆積了起來,沈寧就感覺一陣發麻,快樂伴隨著痛苦。
“沈寧啊,你快來瞧瞧,這是我二舅的大兒子的表弟弟,你瞧瞧這甜菜又大又水靈!”
人還沒有進院,聲音就已經從外邊傳來了進來。
笑嗬嗬的嬸子,帶著身後喜氣洋洋的一家子,帶著大袋小袋的走了進來。
而這樣的場景,這幾天已經在顧家這小院子中,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都是村裡沾親帶故的帶著來的,隻是如此一來,收來的甜菜自然就有好有壞,品質不一。
“李婆子,虧你不嫌臊,這話也說的出來!”
徐嬸是沈寧給請來幫忙的,實在是太缺人手了,便想請人幫忙,沒想到這話讓石頭給聽到了告訴了徐嬸,當天晚上徐嬸就風風火火找了來。
話裡話外都是莫要浪費銀子,她可以給幫忙。
本來沈寧想著徐嬸腿腳不好,不宜勞累,沒想到應付起村裡的人來,徐嬸一改往日慈祥的樣子,整個人變得潑辣起來。
僅是探頭瞧了那筐中一眼,徐嬸便翻了個白眼。
“徐老婆子,你瞎說什麼呢!”
領人進來的那李婆子,被說的臉色一沉,旋即梗著脖子不甘示弱的反駁回去。
“你自己瞧瞧,你拿的那是什麼玩意。”
徐嬸連個眼神都惜得再瞧那筐一眼,用磕磕絆絆來形容都不過分,跟何況裡邊還有些斷了的,破了皮的。
和旁人一比,都沒法子看。
“你這糟老婆子怎麼說話呢?明明是好品相,人家主家都沒說什麼,輪的著你在這說三道四的?”
李婆子自覺在娘家人麵前沒了麵子,便起了火氣。
可徐嬸能一個人把石頭帶大,哪裡是泥捏的,也不慣著她。
隻想著是沈寧的生意,不好把村裡關係鬨僵,便擺著手,“趕緊走,趕緊走,你這破爛玩意收不了,你自己瞧瞧人家的東西,都是同樣的銀子憑什麼收你的?”?…。。
徐嬸這話也是有學問的,一下就讓周圍看熱鬨的人坐不住了。
是啊,都是一樣的銀子收,憑什麼這破爛也能賣七文錢呢?
“就是,李婆子你自己瞧瞧,也好意思說這話?”
“趕緊走趕緊走,彆耽誤我們。”
頓時眾人你一嘴我一句劈頭蓋臉的數落起來,幾人自知理虧,也不敢再吭聲,灰溜溜的轉身就跑。
轉身之時,李婆子惡狠狠的瞪了徐嬸一眼。
那眼神看到陳氏一哆嗦,躲在徐嬸身邊,弱弱道,“那人剛才在瞪你。”
“瞪就瞪吧,還能少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