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區,動力廠家屬區,副廠長李寶庫家。
“記住,不是把他往死裡罵,而是往死裡誇。要說他英明、果決、雷厲風行,要說他一心為廠,眼睛裡不容沙子。”
“可是李廠長,那不是在幫他麼?”
“去做吧,將來你會明白的!”
王大明走後,李寶庫的媳婦從裡屋出來,臉上也帶著不解。“當家的,他丁大勇不是已經下去了麼,還在他身上搭功夫,犯得著麼?”
李寶庫示意,把王大明坐過的沙發墊子扔了。一個臭賣菜的,居然來家裡,也不知道換套好衣服。
光拎一堆水果就想求自己辦事,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以為他吃不起東西呢。
“丁大勇懸崖勒馬,臨走還坑了我一道兒,這個仇不能不報。況且,他也不是就真一直下去,老張跟他關係好,說不定啥時候就會把他扒楞起來。如今財務權被集團收走,我這個管生產的,簡直特麼就是個技術工人。這都得怨他,不看見他落魄,我寢食難安!”
王大明從李主任家出來之後,在沒人的地方,狠狠給自己扇了兩耳光。
“都是一群豺狼,自己居然傻到送上門去,真他媽傻透了!”
不過事兒還是得乾,出工不出力唄,先應付了眼前再說。等礦裡和鎮裡合並完成,到那天,看誰還搭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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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勇,此時正在扒著玻璃往值崗的小房裡看。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死勁兒喊了幾聲,周邊也沒看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