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隼這次出征，本來就抱著渾水摸魚的心態，結果卻碰了一鼻子灰，現在手裡這點人頭，連塞牙縫都不夠，回去之後，肯定會被主帳問責。
“可是……可是這些大夏平民，怎麼能算作軍功呢？”那蠻夷士兵弱弱地問道。
“蠢貨！”阿史那隼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誰說他們是平民了？他們都是大夏的精銳士兵，老子親手殺的！”
“啊？！”
那蠻夷士兵目瞪口呆，看著地上那些老叟婦孺的頭顱，實在難以想象，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怎麼就成了大夏的精銳士兵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
阿史那隼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老子說是就是，你小子要是敢多嘴，老子連你的腦袋也一起砍了！”
“是是是，小的不敢！”那蠻夷士兵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有絲毫質疑。
“哼！”阿史那隼冷哼一聲，看著那些人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老子這次就拿這些大夏‘精銳’的人頭回去交差，我看誰敢說個不字！”
“可是，統領……”那蠻夷士兵欲言又止。
“你小子怎麼那麼多廢話？”阿史那隼不耐煩地問道，“有屁快放！”
“是是是……”
那蠻夷士兵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說道，“小的隻是覺得，這些大夏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阿史那隼皺眉問道。
“他們……他們好像都有些癡癡傻傻的，而且身體虛弱無力，就像……就像得了什麼病症一樣……”那蠻夷士兵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
“放屁！”阿史那隼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老子殺人無數，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死法，你小子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可是……”那蠻夷士兵還想說什麼，卻被阿史那隼一腳踩在臉上，頓時不敢再出聲。
“一群沒用的東西！”
阿史那隼看著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士兵，心中更加惱火，“都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把這些人頭收拾起來，準備回程！”
“是是是……”那些蠻夷士兵如蒙大赦，連忙跑過去，將地上的那些人頭裝進麻袋裡。
一個時辰後。
三百三十三顆人頭，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烏追部落的祭壇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夜幕降臨，空地上的寒風呼嘯而過，仿佛亡靈的哀嚎，在空曠的祭壇上回蕩。
阿史那隼身披獸皮大氅，腰間掛著象征部落統領身份的狼牙，滿臉橫肉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抓起一壇烈酒，仰頭灌了一口，然後將剩餘的酒液潑灑在人頭堆成的“京觀”上，大聲吼道：
“長生天保佑！烏追部落必勝！大夏的皇帝老兒，等著給老子洗乾淨脖子吧！哈哈哈哈！”
他身後的蠻族士兵們也跟著狂吼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野蠻和血腥，仿佛一群餓狼在慶祝即將到來的饕餮盛宴。
“大祭司到！”
隨著一聲尖利的呼喊，一個佝僂著身軀，渾身掛滿骨飾的老嫗在一群蠻族少女的簇擁下，緩緩走上祭壇。
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雙渾濁的眼睛卻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
“大祭司，您終於來了！快，快告訴本統領，長生天什麼時候才能讓咱們踏平大夏的京城，活捉他們的皇帝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