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丹珠念的是滿族語,我們也聽不太懂,反正就聽他念個不停。
隨著他轉圈的速度越來越快,念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到後來,已經不像是在念咒了,倒像是在唱歌。
院子裡麵,突然刮起了陣陣陰風,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卜達,他們知道,劉老太的亡靈要出來了。
片刻,那丹珠的念咒聲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卜達也停止了敲鼓和舞蹈,整個人杵在那裡,表情有些呆滯。
這時候,那丹珠手裡的那根香線,差不多也燒到了儘頭。
那丹珠舉著那根香,在卜達麵前晃了晃,卜達“如夢初醒”,渾身戰栗了一下。
緊接著,卜達咚的一聲,跪在了劉老頭麵前,抱著劉老頭嚎啕大哭。
令人驚奇的是,卜達明明是個大男人,此時發出的卻是一個極為純粹的女人聲音,而且是一個蒼老的女人聲音。
一聽這個聲音,圍觀人群頓時一片喝彩,驚奇的說:“是劉老太的聲音!劉老太回來了!”
劉箭低聲對我說:“看見了嗎?巫師已經把劉老太的亡靈請回來了,現在劉老太已經上了卜達巫師的身!”
請魂上身?!
我微微頷首,沒想到薩滿巫師居然也會這一手。
不過,請魂上身需要巫師有特殊的體質或者深厚的修為,普通人的體質肯定是扛不住陰體的衝擊。
劉老頭既震驚又激動,他抱著卜達,一臉的不敢置信,結結巴巴的問:“老婆子,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是我,老頭子!我的聲音你難道聽不出來嗎?”卜達說。
劉老頭刹那間老淚縱橫,哽咽著說:“老婆子,你說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呢?”
卜達說:“老頭子,昨晚我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見有兩個陰差來抓我,說我陽壽到了,然後我就被他們帶走了,都沒來得及跟你打聲招呼!”
劉老頭又說:“老婆子,你走得太匆忙了,我就想跟你說說話,聽你最後嘮叨兩句,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或者還有什麼要囑咐的,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呀!”
卜達嗚嗚咽咽的哭著說:“老頭子,我也沒有什麼遺言留給你,反正我走了以後,你一個人也要保重身體,多活幾年!對了,把我的身體燒了吧,燒成灰,埋在咱家門口的那棵大樹下,這樣我就可以天天陪著你了!”
這老兩口確實恩愛,在場不少人聽見他們的對話,都情不自禁流下感動的淚水。
上官青青擦了擦紅紅的眼角對我說:“吳常,你說你以後,會不會這樣愛我?”
我看了一眼上官青青:“我家門口也沒有大樹啊,要不今年我回家種一棵,備著以後用!”
“你大爺的!”原本沉浸在感動中的上官青青突然暴怒,一把抓住我的褲襠,惡狠狠的說:“要不是這裡這麼多人,我真想捏爆你的蛋蛋!”
我打了個哆嗦,這小妮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