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雅兒反駁,“我們一路同行,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從海底古墓到諾伯格,怎麼能說分開的話?”
“我太弱小了,後悔了。”沈南方低著頭,靠在窗邊,“不該把你們都卷進來的,宋卿卿是,她一直在保護我,任由我發著小孩子脾氣;雅兒你也是,無條件的支持,無條件的信任;還有歐陽明,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家主啊,沒必要跟我一起拚命的。”
“我沒法保護你們,卻還要你們和我一起拚命。”
“我到底都做了什麼啊……”
沈南方捂住臉,懇求的說,“調頭,我們回去,回去!”
他拉動車門,拉不動鎖死的卡扣。
“停車。”雅兒忽然說,“姐姐,先停車。”
沈南方撲下了車,他蹲坐在路邊,背對著雅兒。
天空突然響起雷聲,烏雲密布的雲層上,悶雷滾滾,雅兒抬頭仰望,微涼的雨絲打在鼻子上,她眸光閃爍,一滴水珠落了進去。
“我應該更有勇氣,心性更堅韌一些的。”沈南方悶著聲音說,“當我被那個壯漢輕鬆俘獲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我是那樣的弱小啊。以前的我也不算強,但那時我有修煉的天賦,也有修煉的勁頭,人弱不要緊,手裡有資本總有一天會變強的。”
“我們都一樣了,你不是以前那個在試煉叢林傻白甜的小姑娘,我也很久沒那種誌得意滿的心境了。”
“你不害怕嗎,沒想過一直走下去,會死?”
雅兒繞到沈南方身前,她蹲下,把沈南方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肩頭。
“害怕啊。”她輕歎,“人怎麼可能會不怕死呢,其實張明月有句話說的很對,我們都還那麼年輕,那麼美好。但比起死亡,我還是比較害怕那個渾身都散發光芒的男孩,黯淡的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
“哥哥他當你是最好的兄弟,哪兒有兄弟不挺兄弟的道理?”
沈南方嗚咽著,“值得嗎?”
“那麼悲觀可不像你。”雅兒撫摸著他的頭,“我喜歡你帶著淡淡香味的頭發,雨絲就像玫瑰花,兩者是毫不相關的東西,就像我喜歡你,也與你毫無關係。”
雨下大了,刮起了風,風卷著細細大雨,澆濕了肩頭,澆濕了兩顆在雨中擁抱的心。
“發個誓吧。”雅兒說,“跟著我一起說。”
“無論前方是黑暗的,還是美好的,我們彼此不拋棄,彼此牽著手,在最不需要對方的時刻就鬆開,還彼此自由。”
沈南方哽咽著說不出,他加重了擁抱雅兒的力道。
在這個大雨天,少女許下了一廂情願的誓言,少年說不出話,他覺得少女的體溫在一點點流逝,她在慢慢變涼。
所以,他沉默著擁抱,雨真的很冷啊,能凍死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