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變成了一座廢墟,歐陽明那一刀摧垮了整座建築,他站在殘垣斷壁間,山蜘蛛碎成了大小不一的肉塊,肉被電烤焦了,飄散著濃鬱的焦味。
“是不是做得太過了。”歐陽明掃了一圈四周的狼藉,明知故問,“這些都是我做的?”
“沒事,往前走還會有補給點。”張明月一臉嚴肅,“不過既然這裡發現了妖物,前麵的路會更加困難,要小心起來了。”
沈南方從炸毀的廢墟裡搜刮了一些沒有損壞的水和食物,張明月耐心的等著他上了車後,輕踩油門,引擎再度呼嘯,來去如風的離開這片區域。
過了一會兒,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了廢墟之上,他站在一塊裸露鋼筋的石頭上,望著遠去的吉普車,眼裡閃爍著詭譎的綠光。
他看起來像是在幽雲之地流離很久的浪人,披著破麻布罩頭披風,背一杆裹在槍袋裡的長槍,露出虎頭槍尾。胸前還斜背著一柄迷彩塗裝的步槍,腰上鐵環掛著整齊的四個手榴彈。
他輕輕摘下兜帽,驚奇的是,明明是個經常遭受風吹日曬的人,肌膚卻異常白嫩,他習慣性低頭看著完全改造為機械的右臂,袖子很長,剛好能把手完全籠進去。
似乎,他並不喜歡這條手臂。
他歪頭眨眼,眼神裡充滿了對世間萬物的疑惑,最終那帶著些許稚氣的神情消失了,被漠然如機械的冰冷替代。
“沈南方……”他開口,竟是荒誕的金屬音,“首要擊殺目標……”
一塊閃亮之物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吹去上麵的灰塵,這是一枚六邊形的鐵徽章,上麵雕刻的字沈南方並不陌生。
靈。
“張鈺聹答應我了……”他繼續用聽起來呆呆的機械音自言自語,“隻要殺了你,他就帶我出去玩,對不起,我太想去遊樂場坐摩天輪了。”
他收好徽章,身體由內而外的滲出幽幽綠芒,像是來去無影的風,消失了。
車飛速的行駛在幽雲之地,播放的音樂風格一轉,變成了悠腔美調,古樂器和弦的聲音流淌在車內,像是一位獨坐涼亭,遠望幽深凝遠的美人正在梳妝,她眉眼帶哀,人見猶憐。
“前麵有人。”張明月突然說。
幾十米開外,如鐵般泥濘強硬的道路旁,停著一輛吉普車,張明月憑經驗就能判斷那輛車和自己開的這輛一樣,都是經過爆改的,值得注意的一點,那輛車沒有貼誇父之壁的標誌。
一輛不屬於相同組織的車斜停在路邊,危險性遠大於妖物。
張明月關掉了音樂,“沈南方,打開窗戶,把槍口探出去。”
“要射擊嗎?”沈南方表現得躍躍欲試。
“不……”張明月斟酌了一會兒,“如果你感知到了危險的話,那麼你可以進行射擊。”
歐陽明嘴角一抽,他默默抱緊了懷裡的刀,沈南方感知危險的能力他並非不信任,而是相當不信任!
剛才那隻山蜘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為了確保所有人的安全,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警惕起來,靈識如潮向外發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