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沒法回答的問題。”沈南方說,“因為它根本就不會有答案啊,無論讓我如何選擇,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去。”
他自我挖苦的說,“我欺騙了心愛我的人,來到了這兒,如果再什麼都不敢做,那就成罪加一等的混蛋了。”
倉庫外,因為是在生活區,又恰逢沒什麼事情做得周末,大家都開始享受難得的假日時光。
三兩好友一起坐在街邊的小酒館,桌上擺著散發誘人香氣的燒烤,他們笑著碰杯,金色的酒液隨著搖晃而蕩起弧度,杯裡的冰塊輕撞在一起,叮當作響。
還有一些在誇父之壁娶妻生子,安家在此的人,一家三口漫步在街頭,誇父之壁生活區的基礎設施算得上相當完備,炎國的那些商業大亨斥資無數,為這座地下城市建造了一座商場。
絢爛的霓虹在長街上亮著,商場的巨大廣告屏,投映著各式各樣的廣告。
沈南方隔著很遠,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一道閃電在他的腦海中炸裂再炸裂!
“為什麼那些生活區底層的人,臉上從未有過那樣幸福的微笑?”沈南方問,他聲音很小,更像是喃喃自語。
張明月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明白了?”
沈南方點頭,“明白,一個想成為英雄的人,是不能對發生在身邊的不公選擇坐視不理,所以您引領我去往生活區下層,是為了……”
張明月依然在笑著,“為了讓你們三個小家夥好好看看什麼叫做生活斷層,炎閣是腐朽的,他們對曾經戰鬥在前線的英雄們置之不理,放任他們墮落為空有軀殼的獸,這是炎閣的無能。”
“沈南方,如果是你,你會做出怎樣的變革?”
“我不知道……”沈南方對於政治一類的問題可以說是一竅不通,隻覺得胸膛裡逆湧著熱血,他幾乎脫口而出了一句,“也許我沒法徹底抹除斷層的存在,但我會讓生活在下層的人們,也有勇氣抬起頭,直視陽光。”
雅兒眼神驚訝,小嘴都不由自主的微張,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南方!”張明月語氣陡然一轉,她此刻的目光像是登頂權利之巔的女皇,睥睨四野的霸氣,“記住你此時此刻說的話,未來的某一天,也許我已不在人世,但你要兌現這句諾言。”
沈南方站得筆直,像是一柄不會因世俗強權彎折的刀。
“我答應您!”沈南方鏗鏘有力的回答,“即便我也不知道我在答應什麼!”
張明月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花枝招展,像是極儘綻放的罌粟花。
過了好一會兒,她擦去眼角的瑩瑩淚花,“未來是你們這群小家夥的,我們這些老家夥隻能用勉強能上戰場的殘軀,為你們去鋪展一條充滿鮮花與謳歌的成王之路。”
說這句話時,她語氣輕鬆,仿佛放心下了一件壓在心頭多年的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