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行走在草原上的大象,它數著時間過好人生,再即將走到終點的時候,它默默地斬斷所有牽絆,離群而去,孤獨的自我埋葬。
“不……不!”沈南方的嗓音開始發生變化,由絕望變得憤怒,仿佛有人占據了他的身體,借著他內心的狂怒滋生出無儘的力量,然後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不管你是誰,給我滾出來!”沈南方慢慢趴在地上,他額頭緊貼地麵,雙拳錘打著大地,發出熟悉又陌生的戰鼓聲。
“沈南方!沈南方!快醒醒!”
有一道聲音像是劃破天際的閃電,它響徹於天地,近在耳畔,卻又忽然遙遠的仿佛從九天之上而來。
沈南方站起身,狂躁的白色颶風環繞著他盤旋,他倔強的站在隨時會將他泯滅的風中,橫亙不滅的力量在體內進行著難以想象的重組,他的背後張開白鱗雙翼,切割開白色颶風。
抬手在虛空中亂抓,沈南方猛地睜開被淚水浸滿的眸子,兩行淚順著麵頰濕潤了枕頭。
“你終於醒了!”雅兒說,“大半夜亂嚎什麼,把彆人吵醒你痛快是吧?”
沈南方捂著頭從沙發上坐起來,腳邊還有滾落的啤酒罐,他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歉意的說,“對不起啊,做了個噩夢,吵到你睡覺了。”
“噩夢?”雅兒氣消了,順勢坐下,她穿著粉紅色的睡裙,翹起二郎腿時,沈南方目光稍有不慎就會被白花花,嫩肉肉的大腿吸引過去。
“對……”沈南方打著哈欠,“一場做了許多年的荒唐夢,它有時很甜蜜,有時令我傷心欲絕,很像是一場跌宕起伏的連續劇,每次都是不同的劇情。”
房間裡光線昏暗,落地燈的光將二人的身影映在牆上,雅兒靠在沈南方的肩膀,她不是那種看起來小鳥依人的女孩,但現在,她蜷縮著,像是竭力索取溫暖的小貓。
“你和宋卿卿……”雅兒沉默了一會兒,“在天乩研究院每天都做什麼?”
沈南方如實說,“每天早上我做完身體檢查,她就陪著我一起走到山頂涼亭,在旁邊看著我進行康複修煉,之後再一起去吃早餐。她每天很忙的,為了讓我有重新修煉的可能,我感覺她快把心血都熬乾了。”
“她是一心一意對你好的姑娘。”雅兒笑了笑,“回去之後,你一定會跪搓衣板的,就不怕失去她?”
“她開心就好嘛。”沈南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舔了舔發乾的唇角,音色深沉,“人這輩子很難把握住所有,人之所以會難過,就是想要的太多,又什麼都留不住。”
“我不想做貪心的鬼,但唯有她,是我拚儘性命也要挽留的存在。”
“你認不認識馬擎馳?”
雅兒點頭,“認識,馬家的少家主,是個英雄。”
“對啊,他是個英雄。”沈南方輕聲說,“人活著,注定有些事值得拿出性命去賭,我賭我能在天乩研究院找到真相還有恢複修煉的資格,我什麼都沒有的,所以隻能拿命去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