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呢？”沈南方問。
歐陽越汗顏，“我剛才說了那麼一大堆，你合著一個字兒都沒聽進去？”
“完全沒，我是那種不聽講的壞小孩。”
“那就……”歐陽明反手握住沈南方的手掌，帶著他一同向山下自由落體，像是蹦極一樣，隻是兩個人的腳上都沒有纏繞繩索。
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歐陽明的後半句話才說出口，“跟我跳！”
警笛鳴聲驟響，劃破了午後的寧靜，它在天乩研究院上空回蕩，向每個人傳達焦慮不安的情緒，一遍又一遍。
頭戴張揚火焰頭盔，騎著在陽光下反射耀眼光芒的哈雷車隊衝進了研究院，他們手持微型衝鋒槍，漆黑的槍口寒光四射。
這群人簡直是一幫不講道理的亡命之徒，天乩院的安保人員想要製止暴亂，他們抬槍就射，可憐了這些還想要言語上勸阻的安保人員，像是電鋸下的樹木，一茬接一茬的倒下。
天乩研究院自成立的百年時至今日，還是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的恐怖襲擊，這簡直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火焰與硝煙彌漫，溫潤的陽光落下，硝煙都泛起漂亮的金色。
摩托車暴徒們訓練有素，他們停好車，便迅速散開，看見攝像頭就用子彈打掉，他們像是決堤而出的江水，在研究院無聲的蔓延。
沈南方還不能離開，他的手腕上戴著跟蹤手環，如今要做的是趁亂去往研究院的主控室，哪裡有解開手環的裝置。
他和歐陽明在走廊上不要命的狂奔，目光望向樓下，氣喘籲籲的問，“喂……那些人真的死了？”
“不會的。”歐陽明跑在前麵，搖晃著後腦勺，“是特製的麻醉彈，彆看隻能起到麻醉效果，實際造價是普通子彈的兩倍之高。”
子彈擊碎了玻璃，從沈南方的眼前和頭頂飛過，打在牆麵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彈坑。
“要小心。”歐陽明提醒，“我們的人使用的是麻醉彈，但研究院的妖警用的是實槍核彈，彆被擊中。”
沈南方貓腰前行，二人很快就來到主控室門前，這是由密碼鎖控製的，好在雅兒早就破譯完成了，歐陽明聽著耳麥裡傳來的指令，手指飛快的按在相應的位置。
門往兩側張開，陽光撲了進去，微塵在光中飛舞。
中控室全是大大小小的電子屏幕，它們掛在牆壁上，地麵上五顏六色的電線糾纏在一起，像是來到了蛇窟，一不小心，就會被蟄傷。
光線昏暗，隻有幽綠的緊急燈亮著。
“你們在做什麼？”
身後傳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沈南方身體驟然一僵，他腦海裡像是炸開了道道天雷，所有念頭都化作空空一片，他不可遏製的愧疚在心裡翻江倒海，一切都完了……